蘇靜璃沉思片刻道:“之前為梁相解寒毒的雪蓮還有一些葉瓣在,我試著用其煮水給梁相喂下,看能否讓他稍微緩解。”
孟戈面露喜色:“那就太好了,既如此,咱們分開行動,你去煮水,我就去外面試圖降溫,我喊梁秀進來照顧他。”
“好。”蘇靜璃說著就先退出了營帳。
營帳內又只剩下他們二人。
梁疏硯身上的熱浪一波又一波,像是烈火都快要將他吞噬。
他難受的緊,枕在孟戈腿上的頭一直在不停地蹭,試圖找到最舒服的姿勢,可不管怎麼換,都無法找到最讓他舒服的姿勢。
眼神迷茫帶著水霧,無意識的淚水也在一滴滴滑下。
梁疏硯看不清周遭是何環境,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可是他就是能知道孟戈在這裡。
孟戈在這裡,他就不會慌。
但孟戈也要出去給自己降溫回來再抱他了。
察覺到孟戈似要起身,梁疏硯瞬間就慌了。
他用盡全身僅剩最後微弱的力氣,微微抬起細瘦的胳膊,抖著雙臂伸著滾燙的小手在意識模糊間就要去抓孟戈的手腕。
他不想讓孟戈離開他。
“戈兒,別走……求求你……我好熱,好難受戈兒……你別走啊……”
此時的梁疏硯與孩童沒什麼兩樣,此前所有的矜持與清貴,此刻都被藥性和心底的慾望狠狠擊碎。
他眼裡心裡只剩下孟戈一人。
孟戈俯身去摸他滾燙的臉頰,看到他的眼角都被燒的發紅,心底的疼惜都快要滿的溢位來。
“我不走子墨,”她一點點用指尖替梁疏硯撥開黏在他眉眼處的溼發,“我只是出去拿點東西,很快就回來抱著你好嗎?”
她哄著他,就跟哄小孩一樣:“我跟你保證,我馬上就回來好嗎?只要我再回來的時候,我就不會走啦,就會一直抱著你,一直親著你呢。”
說著她竟真的俯身在梁疏硯臉上每個地方都吻了一遍。
從他的眉眼吻到他溼漉漉的眼睫,再到他輕顫不止的雙眸,還有他被燒的泛紅的臉頰,他的唇,他的下巴。
每個地方都被孟戈細細吻過一遍。
最後估計是這男人是被孟戈親暈過去的,總之他終於是鬆開了一直揪著孟戈衣衫的手,眼白上翻後沒有了方才的細碎撒嬌。
嘴巴也微微張開,神情放鬆,身體是罕見的舒展。
孟戈放心了,輕輕將他從自己腿上移到床上,將他放到床上後,還抬手在梁疏硯身上多拍了幾下,確認他沒有醒來,這才放心地出了營帳。
營帳外,梁秀一直守在此處,孟戈簡單交代了一下,讓梁秀看好梁疏硯,便抬腳離開了這裡。
除夕夜的邊關分外寒冷,營帳外寒風如刀,也不知何時又下起了細碎的小雪。
孟戈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此刻站在外面,饒是她習武多年,也有一瞬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