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秀在進府之後就被孟戈打發去燒水了,但都過去了快半個時辰,人都沒回來。
孟戈覺得有些蹊蹺,便將梁疏硯安置在床上後,說是自己出去找一下樑秀。
梁疏硯叮囑她要小心。
眼神里其實有說不出的疲憊,卻還是固執地看著孟戈離開的背影。
孟戈只說如果她出去的話,該小心的是其他那些遇到她的人。
梁府畢竟是孟戈生活過兩年的地方,很多地方她都是知道方位的,因此找到廚房並沒有很難。
可當她找到廚房的時候,竟然看到廚房裡只點著一根微弱的蠟燭,灶臺前是忙碌的梁秀,兩口鍋裡面,一口鍋裡面在燒水,另一口鍋應該是在煮著米粥。
也就是因為兩口鍋同時運作,就只有梁秀一人,所以他硬是在這冬天的寒夜裡,熱出了一身一頭的汗。
而竟然沒有人幫他。
孟戈走進廚房,發出的聲音引起了梁秀的注意。
梁秀一看到來人是孟戈,連忙解釋:“抱歉孟將軍,我這裡馬上就好了,還請你先回去照顧下我們大人,等這邊都好了,我再把東西送去。”
孟戈將自己帶來的燈籠放在桌上,霎時,昏暗的廚房有了零星燈火。
“怎麼就你一個人在的?廚房沒有值夜的下人嗎?”
按照她的瞭解,一般每個點都有人值守的,為的就是防止主人們有突然的要求好有人來應對。
但顯然,廚房是沒人的,就跟那門房一樣。
梁秀有些不知該如何解釋:“可能是因為我們許久沒有回來,廚房值守的人就以為夜裡不需要有人看著,就沒來這裡。”
“那你去找了值守的人嗎?”孟戈打斷他,“即使他們暫時不在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你有沒有去找到他們,告訴他們,你們大人回來了,現在需要廚房燒水熬粥,要有人去廚房幹活,這些事你去找了人去做了嗎?”
梁秀面露難色,沒有回答孟戈的問題。
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孟戈一下子就知道了。
“行,我知道了,”孟戈說著擼起袖子坐到灶膛前開始幫梁秀燒火,“別傻站著了,快一起幹吧,我倆一起幹,趕緊讓你家大人吃了粥泡了腳就睡覺去。”
這一路的舟車勞頓帶來的睏倦,不是一朝一夕能養好的。
“孟將軍,你快起來,這樣的粗活哪裡是你能做的。”
廢話,她可是未來梁府的女主人,現在他就敢讓女主人幫自己燒火,這傳出去他梁秀以後還要不要在梁府混下去了。
孟戈絲毫不在意地說:“別廢話了,把那粥用鍋鏟攪一攪,我在軍營的時候啥活沒幹過?就是那從戰場上拖著死人來回幾十趟的活我都幹過不知道哦多少次了,這哪裡就是髒活了。”
孟戈做事利索,燒火也利索。
幾下添火之後,熱水就燒開了,米粥也要熟了,只要蓋上蓋子燜一下就好了。
梁秀有些意外地看著幹活如此勤快利落的孟戈,心裡對這個未來女主人的敬佩也隨之加深。
水開了,孟戈往桶裡舀了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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