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疏硯從未想過,自己這雙醜陋無比的腳,能得到孟戈如此悉心地照料。
更是想不到她會直接吻了上來。
即使他現在是在洗腳,但腳它就是很髒啊。
“戈兒,別,你別這樣……”
梁疏硯的聲音因為全身不自然的戰慄而抖的更加厲害,他甚至不敢去看孟戈的臉和眼睛,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戈兒……”
孟戈看到他這般受驚的模樣,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太過了,讓他感到不安和害怕。
於是她用幹帕子開始給梁疏硯的雙腳慢慢擦著水珠,嘴裡也一直在說。
“只是因為某些人實在是不相信我說的話,我沒辦法,只好用這樣的方法來自證清白了。”
她細細地將梁疏硯腳和腳踝處都擦的很乾淨,動作也很輕,不敢用太大力氣,生怕粗糙的布料會磨到他的皮膚。
梁疏硯已經被她安撫的平靜了許多,頭懶洋洋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兩腳也無力地搭在她的膝頭之上,本就瘦弱的身子這樣一彎下來,更顯得像是一張紙一般,一折就斷的脆弱顯而易見。
“我相信的,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
梁疏硯淡淡地說道:“只是戈兒,讓我相信的方法有很多,我只是不希望你會這樣做一些,做一些會自降身價的事……”
他顯然是斟酌了很久的措辭,最後用的這樣的詞語。
儘管說出來他還是覺得形容的不夠準確,可梁疏硯知道,孟戈該是瞭解他想說的意思是什麼。
“與別人做,那是根本不值得花費心思去做的事,但與你做,與我最喜歡的你去做任何事情,我都覺得很幸福,從沒有任何高看你,或者低看我的意思在,我只是因為喜歡你,只是因為喜歡你,所以願意做一切能讓你開心幸福的事,同樣的,我知道,你也會如此對我,也會想要讓我獲得你能給我的一切快樂,這都是相互的不是嗎?”
雙腳終於被擦乾,孟戈終於能騰出手來去抱住梁疏硯那瘦的只剩一把骨架的腰身。
他從邊疆一路顛簸回京,全身上下更是又瘦了一層皮肉。
稍微靠近地摸一下就能摸到他單薄的輪廓。
她溫柔地撫摸讓梁疏硯終於是放下了心,不再糾結自己心中的那些自卑,身子靠在孟戈肩上,像一個只有一處安全地棲息的小獸。
將人抱到床上,給他理好被子和枕頭,孟戈起身去將洗腳水端到外面。
同時孟戈自己也簡單洗漱了一下,等再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梁疏硯一直躺在床上沒有閉眼休息,而是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滿眼都是說不出口的依戀。
她看的心頭一軟,幾步路走了回來。
臥房內此時被孟戈吹滅了所有燭火,只有二人床邊的一盞燭火安靜地亮著。
那會兒她在廚房裡和梁秀一起做出來的米粥,這會兒也溫度適宜剛好能入口吃了。
梁疏硯胃早已殘破不堪,不能不吃東西,也不能吃太多東西,一切都需要嚴格把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