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回國登基,雲相被迫為奴》第 14章 穿厚實些(1)

作者:烏魚無語·22天前

雲柏舟伏在冰涼的青磚上,筆尖在紙面上遲緩地游移,後脊每一道未愈的鞭傷都被寒氣浸透,鑽心的疼順著骨縫往四肢蔓延。

冷風從窗欞縫隙鑽進來,拂過他裸露的肩背,激起一陣不受控制的戰慄。

他死死咬著下唇,把喉間翻湧的悶哼盡數咽回去,只餘筆尖摩擦紙頁的細微聲響,斷斷續續,在死寂的殿內格外清晰。

蒼舒觀瀾翻完一卷邊關奏摺,隨手擱在案角,指尖緩緩摩挲著冰涼鎏金紋路,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伏跪的人身上。

他脊背繃成一道微顫的弧線,肩胛骨因用力而微微凸起,上頭交錯的鞭痕被冷風激得泛出青紫,襯著蒼白膚色,刺目得緊。

她眯了眯眼,開口時聲線不高,卻字字利落:“你那筆擱了半晌沒動彈,是在偷閒,還是心又飄到旁處去了?”

雲柏舟肩頭一僵。

他連忙垂下頭,聲音沙啞乾澀,帶著強壓下去的喘意:

“臣不敢,方才核算祭壇石階尺寸,有幾處與禮部原冊對不上,正在重新推演。”

脊背牽扯傷處,細碎的痛順著脊椎竄上頭頂,額角滲出一層薄汗,卻不敢抬手去抹,只埋著頭重新落筆。

蒼舒觀瀾站起身,緩步繞過御案,腳步聲在空曠書殿裡格外清晰。

她走到他身側站定,垂下眼,目光掃過他手邊攤開的冊頁,指尖輕輕點在其中一行字跡上:

“這處尺寸,昨日禮部呈上來的底冊標註的是二尺七寸,你寫成二尺四寸,差了三分,祭壇臺階若是高低不均,大典當日百官踩空跌倒,算誰的過失?”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指尖在紙上叩了兩下,發出清脆聲響。

雲柏舟渾身一顫,連忙俯身去看那處錯漏,額頭幾乎抵到冰涼紙面,喉間湧上澀意:

“是臣疏忽,臣即刻重算,將所有尺寸逐條再核對一遍,絕不再出半分差池。”

他伸手去夠案角另一卷底冊,動作急切,肩背牽動傷口,一陣撕裂般的痛驟然襲來,他悶哼一聲,差點沒撐住身形,只能死死咬住牙關,用攥著冊頁的手指摳住案沿勉強穩住。

蒼舒觀瀾垂眸看著他微顫的肩背,看著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骨節,沉默了片刻,方才開口,語氣涼薄卻帶著微不可察的停頓:

“疼就開口,朕沒不許你出聲。悶著不出氣,若是昏過去耽擱差事,更該罰。”

她說著,腳尖輕輕踢了踢案角擱著的那碗冷水,碗沿晃動,冰涼的水盪出來幾滴,濺在地磚上,

“真撐不住,潑些水醒神,總比在這裡硬熬強撐要好。”

雲柏舟呼吸急促了幾分,指尖捏著冊頁微微發抖,半晌才低低應了一聲:“臣還能撐住,多謝陛下費心。”

他說完便重新埋頭,筆尖落在紙上,工工整整地謄寫起來,只是落筆的力道時重時輕,看得出他正極力壓抑著身上一波接一波的銳痛。

蒼舒觀瀾站在他身側,沒有走開,也沒有再開口,只是靜靜看著他伏跪謄寫的模樣。

冷風從半開的窗欞灌進來,吹動她素色衣袍的下襬,拂過他裸露的脊背,激起一陣細碎的戰慄。

她瞧著他後脊那道最深最長的鞭痕,皮肉外翻的結痂在燭火下泛著暗紅。她指尖微微蜷了一下,隨即又鬆開。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雲柏舟總算謄完了最後一頁名冊,筆尖擱下時,他幾乎脫力地伏在案邊,額頭抵著冰涼紙面,大口喘著氣。

脊背上的傷口被這個姿勢壓得更疼,他忍不住弓起身子,指尖死死摳著案沿,指節泛出青白,喉間翻湧的痛吟被他盡數壓在齒間,只溢位幾絲破碎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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