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瓊卿一身寶藍藤琵琶袖交領長袍,由木簪束髮,身上散發的墨香淡雅如茗。
宋矜視線落在他臉上,眼前依舊是那團習以為常的模糊,好一會兒才漸漸散去。
她毫不意外笑了,華貴的裙襬隨著金釵流蘇垂曳,宋矜姿態隨意落於高座:“許公子果然人如其名。”
“才華橫溢。”
被誇讚的許瓊卿作揖行禮,自謙道:“公主殿下謬讚,在下實為庸人,愧不敢當。”
宋矜莞爾勾唇,美豔的狐狸眼半睨著打量他,似笑非笑。
許瓊卿,許家嫡子,主動尋上她另有所圖。
長公主並未先發話。
“在下此次進京,其一是為參與文試。”說到這裡他臉上適時有些不好意思:“其二便是聽聞朝陽宮天闕閣藏博書萬卷,乃是當世第一閣,不知在下是否可以有幸入閣一觀。”
“斗膽直言,還望殿下勿怪。”許瓊卿清俊的臉上浮現溫潤笑意。
人人都知道許瓊卿在文學之道上造詣頗高,既然是想看孤本,要求雖然荒誕大膽,但又似乎合乎情理。
找上長公主只為這事,荒誕不經。
根本經不起推敲。
許瓊卿表面鎮定,實則緊張。
“準了。”長公主答應得很是爽快。
“多謝殿下恩典。”
宋矜與他擦肩而過時許瓊卿看著從容淡定,無人知曉他琵琶袖袍下直接冷出了手汗。
長公主權傾朝野,他剛才說話沒敢抬頭,宋矜打量他時笑意盎然可那壓迫感卻是無人能及。
聽聞永嘉長公主對他傾慕已久,許瓊卿只是憑著這空穴來風的傳聞冒險覲見,他就是賭,賭有沒有這個微小的可能。
目前看來宋矜似乎是對他真的有些不同,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
他試探著提出入天闕閣只是個藉口,許瓊卿真正想見的。
——是那位眠公子。
“很像?”
連枝連理當然知道公主殿下指的是什麼,於是不約而同回答。
“是相像的。”連枝道。
“哪個好看?”
“屬下不知。”連理連枝幾乎是同時開口。
一位是眠公子,另一位是許瓊卿,不論是誰,公主的心思,哪是她們能妄自非議揣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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