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尊貴的人。
他竟然是被長公主殿下……撿回來的。
“參,參見公主殿下。”他上下牙齒碰到一起卻彷彿不會說話,動作也像年久失修的木偶人,就這麼磕磕絆絆跪著給她行叩拜大禮。
這情狀讓宋矜手肘支起腦袋睨他,笑著問:“怕本宮?”
宋矜模樣生得美豔,朱唇飽滿不點而紅,狐狸眼微彎時似笑非笑,直讓人瞧不出喜怒。
趙眠眠一時間不敢答話。
他想了一圈也不知道怎麼說話才不會出錯,要說害怕嗎?還是要撒謊。
可他是聽過關於長公主的那些傳聞的。
他是害怕她。
可是說不害怕就是在撒謊。
“抬頭。”宋矜語氣不容置喙。
趙眠眠這才鯉魚打挺似的繃直腰板,僵硬地抬頭看她。
“還真是像。”宋矜喃喃道。
趙眠眠沒聽清她說了什麼也不敢開口問,就像塊木頭動也不動任她觀摩鑑賞。
他梗著脖子,眼珠卻飄忽得不敢與長公主對視,生怕自己哪裡做錯就稀裡糊塗掉了腦袋。
宋矜覺得他緊張的表情很呆板好笑,她俯身慢慢逼近他,近到他被盯著呼吸都快憋不住了她才笑著退開:“叫什麼名字?”
“趙眠眠。”他小聲回答。
“哪個眠?”
“好養活的棉。”他是被叫趙老四的老乞丐撿回去的,流浪了好長時間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叫什麼,當時趙老四就指著一堆棉花說棉棉好,好養活。
然後他就跟著趙老四姓叫了趙棉棉。
他不知道是哪個眠,趙老四也只會在多討到吃食時分給他,其餘的一概不管。他不認識字沒上過學堂,只知道他的名字聽起來是好養活的。
聽完宋矜輕笑:“你既跟了本宮日後便是竹齋眠聽雨的眠,明白?”
趙眠眠聽不懂詩詞,卻也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的就是要點頭。
宋矜抬手摸了摸他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的毛躁頭髮表示嘉獎。
趙眠眠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長公主的手太冷,冷得不像是個活人。
被她摸頭趙眠眠眼睛不敢眨,更是大氣不敢喘。
“暫時不砍你腦袋。”宋矜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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