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燙的碗他端著在路上走著,不敢走太快了,冬天他連呼吸都帶著霧氣。
到寢殿時熱碗已經變溫了,不過這時候吃才是剛剛好。
他環顧了一圈寢殿都沒看見宋矜的身影。
不是休沐嗎。
是在書房嗎?
趙眠眠又往書房的方向去找,他才剛走到門口便看見連枝連理在外守著,書房裡似乎有人在與宋矜議事。
宋矜忙正事的時候他不會去打擾的。
兜兜轉轉端著甜餈輾轉一圈又回了寢殿,趙眠眠將碗放在桌上,趴著桌便看起了書。
伯顏鈺今日是來向她辭行,雖然對外聲稱閉關,可再多待幾日烏蜀那邊恐怕會發現異樣,她得早些日子回去了。
“確定不需要人手?”
“不用,我一個人就能應付。”伯顏鈺對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且不說烏蜀話難學,她這些年潛伏在那裡,若是宋矜塞的人出了岔子反而會給她帶來麻煩。
見伯顏鈺不要宋矜也沒再堅持。
她向來有自己的想法,宋矜便不會給她畫蛇添足。
“沒了?”這大過年過節的,她伸出了手,意思再明顯不過。
“拿去。”不過是新年圖個吉利,本來也有她的份。
伯顏鈺摸了摸手裡厚得過分的紅封,上面還有寓意平安的小字,樂樂呵呵:“那我走了。”
“嗯,若是銀錢不夠可以再撥。”
“知道了。”
伯顏鈺可不缺錢,單純是看見她案牘上擺著的紅封臨時起意,她不拿一個說不過去吧。
處理完政事。
宋矜回到寢殿就看見趙眠眠趴在桌上睡著了,桌上還擺著一碗涼透的甜餈。
睡著了的趙眠眠似有所感揉揉眼睛,抬頭看見她回來,再看看面前這碗甜餈已經冷透了。
“有這麼喜歡?”宋矜看見那碗甜餈坐下來,手裡遞出一個紅封。
看到紅封趙眠眠愣住,從前他還在流落街頭時就很羨慕別人家的孩子,總會在熱熱鬧鬧的節日收到紅封,而他只能遠遠豔羨望著。
如今也是有人給他的,哪怕他現在不是八歲孩童,也是有人給的。
趙眠眠開開心心接過紅封,又小聲咕噥,“甜餈是給您的。”他在膳房已經吃飽了,不忘專門給宋矜也端一碗。
只是她太忙了,現在已經冷了。
宋矜用勺子攪了攪似乎有吃的打算,見此情狀趙眠眠急忙阻止她道:“您別吃了,會吃壞肚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