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臉色冷得駭人。
宮婢的屍體倒在地上,而脖子的血還在溢位。
趙眠眠的手臂也還在不斷流血,他卻彷彿意識不到痛,而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後怕。
幸好……幸好宋矜沒事。
瞧見長公主的衣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沾著血跡,趙眠眠緊張地抓著她的袖就要去看她傷處。
她傷到哪裡了?
“是你的。”宋矜冷靜垂眼。
眼前人竟然慌張得連她袖角的血是誰的都分不出。
她自小習武,單憑那個女人的力氣根本傷不了她分毫,他卻還要自討苦吃,就算不知道她會武,為何還要這樣擋在身前。
聽到不是她的傷趙眠眠這才放心下來。
“不要命了?”
宋矜的質問讓趙眠眠愣住,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他後知後覺才開始害怕起來。
他其實是怕死的。
一直都怕。
可是……可是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居然想都沒想敢豁出性命衝上去給宋矜擋刀。
“宣太醫。”宋矜將人輕鬆抱起。
靠著她的胸口,他的淚陡然不受控滑下來。
流這麼多血,他是不是要死了。
趙眠眠坐著貴妃椅,唇瓣被嚇得沒有血色,受傷的那隻手搭在桌上,太醫遊刃有餘用剪子剪開他鮮血淋漓的袖口,那道傷處便完整顯露出來。
傷口不大但有點深,已經可以看到外翻的皮肉了,再往下深幾分可以斷了他的手筋。
“差點就廢了。”
“得縫兩針。”太醫提議道。
聽到還要被縫針趙眠眠忍不住又哭了。
“那就縫。”
宋矜既然發了話,太醫拿出藥箱裡的銀針桑皮線以及上好的金瘡藥。
看到太醫將布卷攤開並排細長的銀針擺上來時,趙眠眠唇瓣抖了抖。
傷處用冬灰消毒後,太醫便開始穿針引線,趙眠眠不敢再看太醫怎麼處理,選擇直接別開了臉。
皮肉被銀針刺穿的時候他痛得咬著唇,手指忍不住蜷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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