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看向許巍,拍了拍他收緊的手以示安撫:“等等好嗎?”
許巍垂眸,輕聲應了。
來人被宮僕請入行宮,女官早已備好了酒與晚膳,宋矜倒是自己先飲了一杯。
“季謐舒,考慮如何。”
宋矜好整以暇,對她的來訪沒有意外,還很有雅興飲酒。
她幾次登門季府都不得見季凜,無非也是在告訴季謐舒,她並非只能與她合作。
季謐舒看著這些菜式,都是紅肉居多,這很符合長公主。
喜葷不喜素。
她出生於季家的二房,早年過得很艱辛,母親不受寵,府裡的月例經常被剋扣,小廚房燒製的葷菜大多都要先緊著幾個弟弟食用,還要哄騙她湯食更為滋補。
當一個人在瑣碎小事上都被教化苛待,大事只會退讓更多。
她並非先回復宋矜的話,而是也當著宋矜的面給自己倒了酒水,一言不發喝了幾杯。
季凜與她不同,雖然是季家三房的幼子,輩分也小,可卻是真正含著金湯匙長大的。
大房無出,季凜在四歲便被早早過給了大房教養,自此一步登天。
她這些年管的錢莊營收不比季凜差去多少,可總要被壓上一頭。
並非是她能力有問題,而是古板建制從未對她一視同仁。
“還未祝你新婚吉樂。”
季謐舒是一年前成的婚,下嫁的一個農戶。
當時她鐵了心的非那農戶不嫁。
所有人都覺得她瘋了。
好好的季家小姐居然看上個一無是處的農戶。
季家被外面的風言風語鬧得面上無光,更不可能讓季謐舒去倒貼下嫁打季家的臉,最後只能改為招贅,將那農戶風風光光贅進了季府。
不過半年前那農戶被抓到與季謐舒的貼身丫鬟合奸在床,季謐舒已經與他和離。
被長公主提起私事,季謐舒並沒有多少觸動。
那樁不體面的婚事只是因為她不願意被驅逐出季家罷了。
她與宋矜相識已有多年,宋矜名下的幾個酒樓有部分銀錢是經由季謐舒的手儲入季家錢莊。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與宋矜是合作關係。
“如果沒有考慮好,本宮還可以多給你些時間。”宋矜笑道。
長公主一直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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