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蜀軍近來被打得節節敗退,但這次來勢洶洶,何況多年來兩國積怨已久,勢必要有一方被吞併,那個新王兀達烈又怎麼會可能這麼容易主張議和。
“殿下不可掉以輕心。”威武將軍嚴肅勸誡她,宋矜指揮沒出過差錯,可是再聰明也是年輕氣盛,多場鏖戰的勝利容易讓人迷失心智,影響主觀的判斷。
戰場上最忌諱被勝心矇蔽。
宋矜點頭,自然知道威武將軍的擔憂,她平靜安撫道:“本宮知曉。”
這議和一事,應該是伯顏鈺的手筆。
見她從容冷靜將自己的話真切聽進去了,威武將軍也稍微放心下來。
宋矜目光落在威武將軍單吊著的胳膊上:“將軍可有大礙?”
“不礙事。”威武將軍在戰場上受過的大大小小的傷數不勝數,這胳膊是他昨日與敵將拼殺時弄的,對他來說只要骨頭沒歪,也就還能繼續打。
只是宋矜的表現著實讓他意外。
先皇在時宋矜還是個討喜的小丫頭片子,他是個只會打仗的粗人,絡腮鬍臉上又有道刀疤,不討小孩喜歡。
進宮讓先皇的幾個孩子遠遠瞧見他都要被得嚇哇哇大哭,只有宋矜,不僅從來不會害怕,還一口一個伯伯喊。
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
那會兒當著先皇的面就敢騎在他頭上拔毛,什麼牛犢,明明是個虎崽子。
偏偏還是皇帝的崽子,他是隻能任由她作威作福。
在京城錦衣玉食嬌養大的女娃娃,哪裡懂得戰爭有多殘酷,本來以為她來了要受不住這艱苦的環境。
沒想到她帶兵打仗,什麼苦都吃得。
威武將軍先前想的是如果她要打退堂鼓回去也可以,那他自然就好接手繼續打。
退是不可能退的。
這烏蜀挨著大褚,一直是威武將軍的心腹大患。
只是朝中那群老迂腐,向來畏首畏尾的,說什麼都不敢打,這次宋矜親征他就是隻作副將也要同意的。
不為別的,不管她會不會打仗,他都得同意。
有生之年這烏蜀他得蕩平。
長公主監國以來任憑朝臣在兩國戰事上爭論不休態度一直不明,可幾番並肩作戰讓威武將軍真正的感受到。
宋矜的想法跟他其實是一樣的。
“公主的傷,怎麼樣了?”威武將軍彆扭著開口,難得主動關心她的傷勢。
她中的那箭雖然不傷及性命,可軍醫說還挺嚴重的。
也不知有沒有癒合。
宋矜聞言笑了:“好著呢,本宮殺的人可不比將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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