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晨。
遠在邊陲近一年的宋矜將要班師回朝的訊息傳遍大褚。
許瓊卿覺得本來就心事重重的趙眠眠情緒更低落了,難道是因為公主要回來了嗎?
這樣下去不行。
長公主就要回來。
他的計劃得儘快提上日程了,若是等到宋矜回來,兄長就真的很難再有良機離開這裡。
“趙兄。”許瓊卿壓低聲音問他:“那事兒怎麼樣了?”
“殿下應允了。”
那事指的是許瓊卿邀他去江州國清寺同遊,他前段時間在信裡徵求了宋矜的同意,半個時辰前收到宋矜應允了的回信。
只有一字:可。
去江州來回路程多則需要一月,但也趕得上宋矜歸朝。
他鮮少跟宋矜提要求,自被宋矜帶回來這幾年也未曾獨自出過宮,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跟宋矜提出他想出宮去遊玩。
許瓊卿見他多日心情不佳便欣然提出要帶他去看看。
“那就好那就好。”許瓊卿儘量掩飾去激動的心情:“那我們明早啟程?”
這樣的安排顯然實在是太過著急了,不過趙眠眠裝著心事,並沒有在意其中的怪異與不妥。
“嗯。”
“你……對殿下怎麼看?”許巍沒由來問他。
兄長怎麼突然問他怎麼看長公主?
雖然疑惑可許瓊卿想也不想脫口而出,溜鬚拍馬道:“公主自然是風華絕代,才智過人的。”
他總不該在朝陽宮裡光明正大說長公主壞話吧,要為兄長打抱不平那也得出宮了再說。許瓊卿當下分得清輕重緩急。
趙眠眠緘默許久,他對長公主也是有意的吧。
這一年與許瓊卿相處,他是真的對他極好,可以說許瓊卿不止嘴上喊兄長,也真的將他當作兄長來對待。
若是他對長公主有意,那自己不就成了阻礙他跟宋矜的絆腳石。
趙眠眠垂眼,面對許瓊卿有些羞愧不已。
去往江州的路途還算平坦,只是行至山間積雪更深,馬車只能停下來等待隨從剷雪後才能繼續往前走。
剷雪比較耗費時間。
空餘時許瓊卿只能跟著趙眠眠在一旁等著。
當所有人只顧忙活著剷雪的時候許瓊卿趁著無人在意馬車這邊,他低聲道:“兄長,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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