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天不知道的是白日才剛在郊外見過,付雪任他打量,同時她也在凝視他。
“這位是我許家掌櫃。”許巍介紹道。
“倒還真是年輕啊,那快一同落座吧。”周震天招呼他與付雪,許氏商行前段時間辭退效力多年的老掌櫃這事他自然有所耳聞。
大家都是久經商場的,哪會不知道其中摻雜的貓膩。
手下人辦事多的是從中牟利,有時候那點蠅頭小利無傷大雅,只要沒有影響根本的利益,便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掌櫃的若是手腳不乾淨,輕的只是貪點小財,嚴重的會勾結料商兩頭吃,這要是貨不對板砸的可是招牌,性質是完全不同。
只是他更意外的是許巍這人年輕,做事倒有幾分魄力,不怕落得個卸磨殺驢的惡名就把原先的掌櫃辭退了。
是以他對這年輕人刮目相看幾分。
“周老闆需要多少船?”許巍直接開門見山。
許巍來之前已經知道周震天這次約見他的目的,是為了許家的商船。
周震天找上他是有自己的考量的,這麼多年他跟江州其他的老傢伙因為競爭明裡暗裡結了不少樑子,早就不適合做盟友了。
他思來想去唯有許巍初涉江州商易,目前暫時沒什麼不對付的關係,年輕人比那些在江湖混久了的老傢伙要好糊弄些。
再者他又是許家嫡長子,這許家是名門世家,摻和進來只會為他規避不少風險。
只要拉許巍下水,怎麼樣他都不會虧。
想到早上自己的地盤還出了人命,周震天心裡覺得隱隱不安。
他手底下幹活的這幫人是犯過事的亡命徒,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死的人之前得罪的仇家做的。
這種髒事也不能報官,只能是暫時先放著等他查清楚。
“兩隻。”周震天倒上兩杯酒,一杯推到許巍面前笑道:“目前是兩隻。”
許巍並沒有著急答應,而是靜待周震天繼續說。
“這筆大買賣如果是做好了,後面那還真是要供不應求。”他意味深長,似乎話裡有話。
見許巍這麼沉穩還在考慮,對他丟擲的橄欖枝並不著急同意,周震天又主動讓步道:“這樣,租金我多給你兩成。”
開的價很有誠意。
許氏的商船確實還有多餘,只是這買賣許巍直覺不太對。
周家商行本來就是江州擁有最多船隻的布商,業績卻不佔幾家商鋪的大頭,他需要這麼多船隻做什麼?
而且看周震天言下之意,目前借兩隻運船隻是開始。
如果單純只是運送布料,又究竟是多大的買賣,數量竟然需要如此之多?
他思索後,剛要拒絕。
桌下付雪拉過許巍的手,在他的掌心寫下兩個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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