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到終於能勉強接受,許巍疲憊脫力坐回身後的楠木椅,對小侍道:“你下去吧。”
“是。”小侍趕忙端起水盆退下了。
空蕩蕩的書房只剩下他一人,他放空了思緒良久。
許巍覺得自己大概是病了。
他一直是這麼覺得的。
只是一個不相干之人的碰觸而已,他就會難受成這樣。
明明……明明宋矜早就不要他了。
那有什麼關係呢。
許巍痛苦地捂住臉,他不是物件,不是宋矜的物件。
沒關係的。
可是越這麼說,他就越痛。
他該恨宋矜的。
怎麼能……能把他變成這樣。
桌上的畫被一時間有些神智不清的許巍跌跌撞撞站起弄倒,隨後又掃落在地,筆墨紙硯全部砸在地上的聲響讓他茫然無措愣了愣。
意識過來是什麼被弄到地上後他又連忙趴下去撿。
在地上暈開的大片墨漬還沒染上畫像前,他抱著那張畫慌亂爬跪到另一邊。
可是掌心溢位的鮮血卻不慎滴落在畫中人的臉上。
“對不起……對不起。”許巍說著懊惱地去擦,可是掌心的傷口及時沒有處理,血跡反而越擦越多。
都弄髒了。
畫中的女子狐狸眼彎著,像是在笑他的笨拙。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
風光霽月的清冷仙人抱著畫低低啜泣。
如同被拋棄卻甘願畫地為牢的困獸。
.
翌日。
“東家說了,周家的事,你自己去辦。”許巍的小侍趾高氣昂傳話道。
她惹怒了東家,侍從心裡巴不得東家苛責付雪。
“成。”付雪目光下意識落在正上樓的許巍身上,他倒是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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