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當靠近快要觸碰她的那刻他意識到什麼收回，仔細在水裡將雙手徹底洗乾淨。
“我洗過了……”許巍將清洗後的掌心朝上給她看，告訴她自己是乾淨的，被掐破的地方現在只有月牙形的傷口沒有血漬。
只是傷口露著皮肉，著實不大好看。
“嗯。”
得到允許許巍這才輕輕去握她的手指，他臉頰貼著她泛涼的手背，感覺那灼燙的熱意都褪了些許，應該是藥浴起作用了。
“付雪是您。”這是陳述句。
“是我。”宋矜很自然就承認了。
許巍沒有多問為什麼她要換個身份出現在江州，任由她撫摸自己的面頰，此刻像個粘人的小動物。
他墨色的長髮靜靜漂浮在水面上，白色的裡衣浸在池中，隱約能看清身形的輪廓。
很清瘦，卻很漂亮。
就這樣安安靜靜貼著她。
宋矜指腹摩挲著他的臉，狐狸眼微垂：“做眠眠的時候不開心嗎？”
“害怕。”
這個答案意料之中，她撫著他脆弱的脖子，他白淨的肌膚近乎透明，還能感受到皮下脈搏的跳動。
“怕我殺了你。”
過了許久。
許巍眼皮沉下來，他聲音也低下去，低得近乎快聽不清：“怕您不要我。”
可宋矜聽見了。
他說怕她不要他。
宋矜垂眼，盯著他的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折騰這麼久許巍身上的藥性已經退去，累得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許巍直接睡到了第二日下午。
醒過來後他在榻上默坐許久才慌忙走出房門，如夢初醒像是非要確認著什麼，喊來府裡的僕從問道：“昨夜誰送我回來的？”
“付掌櫃。”
不是夢。
竟真的是她。
“她人呢？”
“今早便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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