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的公主府並不比朝陽宮小,許巍卻是從未涉足過。
府裡的人見了他均會同他行禮,“許公子。”
長公主帶回來的人,自然也是主子。
其中有不少人是他在朝陽宮中便見過的,不過他現在的身份是許家的大公子許巍。
哪怕覺得他與那位兩年多前出意外的眠公子長的相像也不敢過問,這世上長得相似何其多。
這裡的佈置似是宋矜自己安排的,不論是假山的風格,還是庭院的花木。
前庭種了株四月雪,看起來已經有很多年了。
許巍走過後庭小橋,中堂裡掛著極大一幅栩栩如生的伏虎圖,氣勢磅礴正對著他,仿若下一刻就要張開血盆大口。
他看得出這是宋矜的手筆。
宋矜下筆時總帶著殺伐氣,筆鋒凌厲得像刀子一般。
長公主很厲害,他九歲還在外落魄時,同年僅十四的她已經開始監國。
能堂而皇之站在朝堂上,她不只是從十四歲才開始準備的,時間只會更早。
內廳簷下垂著寥寥柳梢,案牘上除了酒還有沒翻閱完的書冊。
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
許巍指尖一頓,裡面還夾有一張似乎是宋矜隨手畫的圖紙,他就坐著旁邊的蒲團,翻閱起來。
宋矜回來便看見許巍安靜閱書的景象,她負手邁進。
聽到動靜的許巍抬眸,看見她回來他上前輕輕抓住她的袖。
“怎麼沒回許府?”宋矜笑。
昨夜到京城許巍是歇在公主府的,她還以為今日從宮中回來便是不見人了。
倒是出乎意料。
“想在這裡。”不急這一時半刻,許巍在京中有自己的私宅,也並非一定要回許府。
宋矜握著他的手,“可以。”
“您進宮了嗎?”
“嗯。”
宋矜此番入宮述案,她不問朝事兩年,如今明面上的過場還是要走一走。
宋矜側目而視,見他不說話,撓了撓他的手心。
手上的癢意讓許巍回神。
“在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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