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離京便是十五年。
先皇駕崩後由宋矜扶持幼弟掌權,左丘寥雖然遠在塞北,卻不是不知道朝中的訊息。
那些倚老賣老的臣子斥責她專權,挾天子以令諸臣。
皇帝孱弱多病,她先是肅清朝野,後又平匪安災收復烏蜀,而他守著大褚最重要的塞北關隘,每日聽著下屬彙報宋矜最近在京城的行事。
她的每個決策都能讓他窺見她是多麼特別的女子。
皇帝的賜婚旨意,會是她的意思嗎?
她知道一直有這麼個人,記掛了她十五年嗎。
僅僅因為那驚鴻一瞥。
“殿下。”
宮婢的話讓左丘寥回神,在看見宋矜時他怔住。
她穿著一襲石榴紅緞流光紗裙,膚白勝雪,容貌出落得比塞外夕霞還要明媚,細眉如盈盈新月,唇似朱櫻。
宋矜睨過來時他心跳驟快,這位千軍萬馬前仍面不改色的年輕將軍生平第二次亂了方寸。
“參見公主殿下。”左丘寥低頭給她行禮,他剛剛失態了。
“左丘寥。”
她在喚他名字。
他的名字第一次從她口中喊出,左丘寥呼吸都繚亂幾分。
滿園牡丹香氣宜人,宋矜正在簪花,其中便有左丘寥最熟悉的,赤薔薇。
花色紅豔如火,張揚似烈焰。
正如此時在修剪它的人。
“你的花不錯。”宋矜放下手裡的剪子,評價道:“可惜,上面的刺沒有了。”
再漂亮的東西縱然要變溫順了,就該是由她馴養溫順的
否則也就趣味全無。
左丘寥派人將赤薔薇送來前特意去除了枝幹上面的尖刺,恐會讓上面的刺弄傷她。
“是臣自作主張,殿下不喜歡臣再送新的過來。”
宋矜打量他的臉,眉眼帶了點淡笑:“左丘將軍倒是心細如髮。”
左丘寥穿著玄墨暗紋滾邊勁裝,身量挺拔,模樣長得俊美,劍眉星目,常年征戰讓他的麥色皮膚與京城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完全不同,很男人。
還是心思細膩的男人。
知曉她的喜好,不過才剛回京送來的稀奇東西大多都很合宋矜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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