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棄轉身就往城外的方向去。
“幹嘛去?”江辭柏問道。
沈棄頭也不回,“接惜梧。”
江辭柏目光收回,看著面前的門房,“那我便一道接夫人回府吧。”
護國寺想比聞稚之前清修的大覺寺,因護國寺就在城外香火比大覺寺多上不止一倍,人也多上不止一倍。
明慧看著幾人的身影消失在護國寺的門口,只覺得刺眼無比。
一旁的惠禾也瞧見剛剛從馬車上下來的聞稚。
眼中的惡毒快要溢位來,她自從多年前的那次詩會見到江辭柏就一直念念不忘。
她第一次見到像江辭柏這般清風曉月的人物,年紀輕輕就成為狀元,面對她哥提出的問題回答的不卑不亢,有理有據。
還沒等她來得及和母親說自己心悅江辭柏,江辭柏就被貶湖州,據說是因為出言頂撞她哥。
她跑去找哥哥求情,當時哥哥的身體就已經很虛弱,聽到她的來意,沉默半晌。
至今她都記得當時他哥的表情,因為生病,毫無血色的臉頰凹陷,漆黑的眸子似要看透她的內心,最後只是冷冷丟下一句話,“惠禾,江辭柏這個人,你把握不住。”
不等她再說什麼,她哥就將她趕出去。
上次聞稚入宮,就因為自己看不慣她,江辭柏竟然如此維護聞稚,在朝堂上指使言官參她和母后,害得自己被罰禁足。
本來今日她應該還在禁足期,可她實在太想出門,便央求母親偷偷放她出來。
如今她已經成為京中笑柄,又被罰閉門思過,害得自己和母后被盛太傅罵,近日盛太傅為她選了一戶人家,想到這惠禾更氣憤。
盛太傅竟要將她嫁給昌遠伯爵府,一想到昌遠伯小兒子那副嘴臉惠禾就氣不打一處來。
昌遠伯爵府那是什麼地方,表面上家世顯赫,門第鼎沸,風光旺盛,內裡早就爛透!
府中子孫不肖,驕奢淫逸,長輩品行不端,昌遠伯的年紀比她母后還大。
現在還往房裡抬姬妾,上樑不正下樑歪,那小兒子和自己嫂嫂的事在京中誰不知道!
昌遠伯那小兒子氣死自己夫人,如今讓她堂堂一個公主委身給一個侯爵家的兒子做繼室,這是何等的折辱!
據說前幾日那昌遠伯的兒子就又收了兩名別人送的美貌姬妾,可想而知昌院伯爵府內是如何的荒唐!
她得知這個訊息後,立馬跑到母后面前哀求。
更令人心寒的是她母后全然不顧自己的幸福,只想著將她嫁過去,為盛太傅的大業鋪路
瞧著母后心裡只有他哥哥的樣子,惠禾只覺得十分可笑。
她母后因為自己庶女的身份討好了盛家人一輩子,不斷的去證明自己雖然是庶女,可也對盛家有用。
到頭來,不過是將自己的兒女全都淪為他人的踏腳石!
如今瞧著聞稚得意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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