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能?”慕玄珩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容卻沒什麼溫度,“就因為那一紙詔書?”
阮燕然反問:“難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慕玄珩捏了捏她的下巴:“當然。”
阮燕然顯然不信:“那是什麼?”
慕玄珩湊到她耳邊:“你還可以選擇嫁給我。”
阮燕然抬手要將她推開:“不可能!”
慕玄珩抓住她的手:“為何不可?!”
阮燕然一時語塞,不知該從何說起,理由太多太多,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
慕玄珩瞪著阮燕然,她不明白阮燕然為何如此抗拒自己,再次開口質問:“你難道真想嫁給大哥?”
阮燕然別開眼,不敢與他對視:“我想不想有用嗎?”
“當然有用。”慕玄珩說的篤定,彷彿他能改變這一切。
阮燕然依舊垂著眼不出聲。
慕玄珩掐在她腰側的手指微微收緊,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禁錮感,他再次開口:“燕然,三年前在霖清山,我們——”
“殿下!”阮燕然猛地抬起頭,打斷了他的話。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卻還是盡力維持著平穩,一字一句地說:“三年前的事,是我的錯。我當時喝醉了酒,一時糊塗,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那……那是個錯誤。殿下不必當真。”
慕玄珩的瞳孔猛地一縮。
周圍的空氣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
他死死地盯著她,眼底那片深色裡翻湧的怒火和痛意交疊在一起,幾乎要將她灼穿。
“錯誤?”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輕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再說一遍。”
阮燕然攥緊了袖中的手指,指甲嵌進掌心,卻還是硬撐著抬起眼來與他對視:“那是個錯誤,殿下。
慕玄珩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來,眼底泛起一層猩紅。
”阮燕然,你當真沒有心,還是……你已經變了心?“
他的手指用了力,阮燕然的下巴被掐得生疼,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只是沉默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一片平靜,像一潭無波的死水,什麼都映不出來,也什麼都照不進去。
慕玄珩看著她這副模樣,胸口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他在她面前向來強勢、霸道,可此刻她站在那裡,無波無瀾地看著他,好像他整個人於她而言都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東西。
他鬆開了她的下巴,手指卻順著她的頸側緩緩滑落,停在她纖細的脖頸上,微微收攏,虛虛地卡住。
”既然是個錯誤——“他的聲音低啞到了極致,帶著灼人的溫度,一字一頓地落在她耳畔,”那就和我錯到底。“
阮燕然的呼吸驟然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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