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便放下茶盞,站起身來,理了理膝上的裙襬,轉身朝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慕玄珩開口道:“既然郡主不願敘舊,那我們先聊正事。芳英閣的事,郡主查得怎麼樣了?”
阮燕然轉過身來,重新走回矮几旁坐下,抬起眼來看他。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芳英閣的事,那便說明他這些日子也在查同一條線。
她再怎麼掩飾也沒有意義了。
“昨晚我看到了一個男子與吳媽媽在後院說話,那人看著像是偭國人。只是後來……恐怕是有些打草驚蛇了。現在最大的困難,就是沒有拿到疫病、英蘇花、偭國這三者之間有關聯的實證。”
慕玄珩在矮几另一側的椅子上坐下來,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在她身上從未裡離開:“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只是看郡主敢不敢了。”
阮燕然抬起眼來:“什麼辦法?”
“去偭國查。”
阮燕然微微怔了一下:“去偭國查?”
“既然我們已經打草驚蛇,他們在大雍恐怕要暫時躲避鋒芒。不如我們現在去偭國,或許會有新的機會。”
偭國。
那是敵國。
若被抓住,便是死路一條。
可他說得沒錯,他們在南城已經驚動了芳英閣背後的人,那些人一定會暫時收斂,將證據轉移。
若想查到英蘇花與偭國之間的實證,唯有去偭國走一趟。
慕玄珩看著她沉默的樣子,微微偏了偏頭:“怎麼?教主怕了?”
阮燕然抬起眼來,目光迎上他的視線:“我不是怕了。只是此方法會不會太過冒險了,萬一被抓住,你可是太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放心,有我在,你怕什麼?”
“我可以去。但我為什麼要和你一起去?”
慕玄珩靠在椅背上,扳起手指來,一條一條地給她數:“第一,我的武功在大雍你能找出第二個嗎?第二,主意是我出的。第三……”
他頓了一下:“我是你的夫君。”
阮燕然的面色沉了一下:“你不是。”
慕玄珩站起身來,從袖中取出那捲龍鳳帖,走到她面前,將卷軸展開來遞到她眼前。
那兩張並排的庚帖、兩個端正的名字、兩枚血色的指印,清清楚楚地攤在她面前。
“龍鳳帖在此,你還想抵賴?”
阮燕然伸手就要去搶那捲龍鳳帖,慕玄珩卻把手往後一收,讓她撲了個空。
她站起身來,氣急敗壞地瞪著他:“長寧郡主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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