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遠急了：“可王妃您的安全……”
“我的安全我自己管。”若棠打斷他，然後轉過身，對門樓上的弩手說，“弩上弦。誰敢上前一步，射。”
弩手應了一聲，兩張床弩同時上弦，吱嘎聲響在晨霧裡格外刺耳。
謝臨看到了弩，眉頭皺了一下。
“好。”他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一股瘋勁兒，“沈若棠，你比蕭珩還硬，他至少還知道審時度勢，你就只會硬扛。”
“我扛得住。”
“你扛不住。”謝臨的聲音忽然放柔了，不對，不是放柔，是變了，變得危險了。
“你知道嗎？我在西南的時候想過很多次，如果有一天你不跟我走，我會怎麼辦。”
他拍了拍手。
人群裡走出來一個人，被兩個士兵架著。
若棠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王府的採買的管事老陳，昨日出門採買就沒回來，若棠還以為他偷懶了。
老陳被按跪在地上，嘴裡塞著布條，臉上有傷。
謝臨拿捏她的仁善。
他看著門樓上的若棠：“我數三個數，你不下來，我先砍他一隻手，再數三個數，你若還是不下來，就砍第二隻，然後是腿。然後……”
“你敢。”
若棠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謝臨笑了：“你看，你急了，你跟蕭珩不一樣，蕭珩不在乎別人的死活，你在乎，這就是你的弱點。”
他抬起手，豎起一根手指。
“一。”
門樓上，周平遠的手按在刀柄上，看若棠。
若棠的嘴唇在抖。
“二。”
翠微在旁邊急哭了：“王妃……”
“三。”
謝臨的手落下去。
就在刀光閃起的那一刻。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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