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安靜思考,對外物渾然不覺。
秦渡抬起手,在裴晏跟前輕輕晃了晃。
“令安?”
裴晏回過神來,看到秦渡的手在空中:“嗯?”
秦渡擔心裴晏,“想什麼呢?”
裴晏理不清頭緒,決定換人來考慮這些。
“謝真人的弟子們呢?”
裴晏的問題跨度有點大,讓秦渡有點猝不及防,還好她對益州城的人和物都足夠熟悉,在裴晏入京的這段時間,她有好好經營益州。
“哦,她們從益州城外回來,就一直住在州衙呢。”
裴晏聽到後帶了點笑意,朝堂下揮揮手。
手下離得遠,看到裴晏的手勢迅速上前:“主君?”
“阿休,去把青城山女冠請過來。”
阿休沒有猶豫,她一向唯主君命是從:“是。”
在這邊堂上吹風乘涼的人好似忘了在烈日下的阿亙。
等阿亙頂著滿頭熱汗,呼哧帶喘地杵到裴晏面前,裴晏才震驚地坐起來:
“阿亙,你幹什麼去了?”
許是裴晏太震驚,語氣有點著急。
不怪裴晏,任誰也想不到阿亙會親自修門,還一直站在烈日下。
阿亙聽到主君的話很慌張,她以為主君又生氣了,頭埋得低低的,小聲囁嚅著回答:
“不是主君說…把門修好就原諒我的嗎?”
阿亙說完,突然委屈地哭了,她蹲在地上,汗、淚混在一起,如雨而下。
裴晏知道自己可能說錯話了,趕忙站起身,一下下撫著阿亙的後背,安撫她慢慢平復情緒。
“阿亙,我沒有怪罪你啊。”
秦渡也起身搬了張小榻,示意裴晏扶著她坐下,又去打水來。
阿亙哭得稀里嘩啦的,還要抱著裴晏不撒手:
“主君…不要…生氣了…”
阿亙說話一抽一抽,肩頭也抖得厲害。
裴晏坐在阿亙旁邊,把阿亙的臉放在自己肩膀上,用哄孩子的語氣和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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