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金軍大帳燈火通明，斡離不一隻手盤搓著紫檀念珠，一邊看著西路軍送來的軍報。
“太原城遲遲攻不下來，真是讓人頭疼。”
帳簾被猛地掀開，完顏兀朮大步而入：
“二哥，那什麼勞什子康王，我看著不像是那宋朝皇帝的種。那個叫張邦昌的倒是挺像的。”
張邦昌才不是什麼告病在家，而是宋欽宗私下裡讓他跟隨康王趙構一起前往金營談判。
“不重要，催逼他們，讓他們儘快割讓三鎮。”
西路軍遲遲不到讓他壓力山大，已經有北返的心思了。
帳外突然一聲高喊，人未至聲先到。
“二太子！你看我抓到了個啥？”王伯龍的嗓門極具辨識度。
王伯龍像提著小雞仔一般，將一個羽衣鶴氅的人影扔到了地上。
斡離不瞥了一眼像白毛雞般的老道，他篤信佛教對鬼神有些敬畏。
“你抓個道士回來幹嘛？”
“這老倌悄摸地拉了一船財寶被我給截住了。本想一刀剁了的，這老倌說二太子見了他必奉為上賓。”
原來是他害怕事情洩露，重金賄賂了王宗楚，找了艘小船準備南下，結果被外出巡營的王伯龍逮到了。
王伯龍毫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
“說吧，你找二太子幹嘛？”
“貧道楚……”他捋了捋身上的鶴氅，還沒說完，又被踹了一腳。
“問你啥你就說啥。”
“宋軍會於明日晚間襲營…”
他見諸將不信，又將事情原委講了一遍，只不過沒說自己裝神弄鬼的事。
“要不要留著他？”王伯龍當著他的面，直接問了出來。
老倌連忙道：“殿下，我有功啊！”
“拉出去。”二太子擺了擺手。
左右親衛不顧這老頭叫喊掙扎，拖著他出去，只聽“啊”的一聲才清靜下來。
四太子嗤笑道：“這宋人皇帝真是可笑，當兵之事竟寄託於鬼神。”
他們女真人於白山黑水之間起事，只相信手中的刀弓。
是日，靖康元年二月初一的月亮只有那麼淺淺的一彎上弦月。
大晟府裘棲正向柔福彙報著近日行營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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