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外有黃河，內有華山，如此雄關，非十萬之師不能下。”
劉晏在前出示路牒和腰牌，一路暢通無阻。
“過了此關，再往前便是華陰，只是此地駐紮了一批沿鄜延路駐軍。”駐關的守將好心提醒。
裘棲騎著黑馬在車窗旁道：“想來便是劉光世了。”
“你很不喜歡他？”柔福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點異樣。
“這倒說不上，只是後世稱他為長腿將軍，聽上去倒不像什麼誇獎。”
“軍頭做派，西軍的老毛病了。”
剛入華州地界，便見前方有快馬來馳，來人打扮皆是西軍服飾。
“可是汴京來使？”幾個斥候在百米外打馬相問。
“爾等何人？竟敢在此攔截宣相車駕。”劉錡一揮馬鞭呵斥道。
幾個斥候相互推搡一番，終究是選出一人。
那人策馬上前，在靠近車駕的地方又翻身下馬。
“奉我家總管的命令，在此相候來使，請來使前往軍營一敘。”
裘棲聞言說道：
“劉光世擁兵自重，又派人來請，恐怕不妥。不如先去長安，以宣撫使的名義召劉光世過來。”
畢竟再重的權勢，再多的謀劃，到了別人的地盤，就是一刀的事。
柔福覺得事情另有隱情：
“真到了長安再召劉光世恐怕更不會來。抗旨不尊的事情沒有解決，他是不會離開軍營的。”
高世榮以王府長史的身份一同跟來，他道：
“殿下屆時坐鎮京兆手握四方權柄，區區一個劉光世，翻手覆滅。”
劉琦則持反對意見：
“不問原委便貿然處置恐怕不妥。”
最後還是柔福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她對前來的斥候道：
“告訴你家總管，若想要開罪一日後到華州的州治等我。”
斥候聽到說話的是個女子，只以為是哪家夫人，硬著頭皮問道：
“貴人可能做主？”
簾後傳來一聲輕笑，然後從車窗內飄出一張公文。
他趕緊上前拿起來看，紙上沒有任何格式只書寫的原先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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