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可千萬別這麼折磨他,之前和女兒共事的時候已經夠糟心了,若是兒子性格向女兒性格轉變,他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以後家裡一對大魔童,還是腦子極好使的魔童,這誰遭得住?
秦曄恆腦子裡風起雲湧,心塞的久久沒說話。
崔瑞舒剜了秦寧悅一眼,“你這丫頭,好好說話,哪有剛回來就埋汰你阿爹的。”
崔瑞舒看似訓斥,實則維護,她先說了秦寧悅,秦曄恆便不能再說什麼。
秦寧悅咧嘴笑,“阿孃,那我明天再埋汰。”
“噗~”滿桌女眷實在難繃,沒忍住笑出了聲。
秦寧悅在宮裡與秦曄恆一同做事的時候,私底下就總是這樣輕描淡寫的氣人,秦曄恆一聽女兒這樣說話就應激,這會兒子跟女兒學壞,他沒好氣的瞪了‘兒子’一眼。
然而這一眼沒瞪到秦寧悅身上去。
他就一會不注意的功夫,他面前被雙手託呈上了一個大黃花梨木盒子。
木盒的蓋子是開啟的,裡面放著一把做工精巧的長劍,劍身通體漆黑,菱形暗紋流光溢彩,銀白的劍刃鋒利,閃耀著寒芒。
身為男子,就沒有不喜歡這種利器的。
秦曄恆忍不住伸手,將劍拿在手中反覆檢視,看到劍柄上的名師印記,他長年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露出喜色,“竟是張大師所制!”
張大師名張久寒,一代鍛造宗師,所鍛造的兵器一共七件,卻件件傳世,千金難求。
自十年前封爐後,其所制之神兵更是炒到了天價,而今日,他的兒子為他求來了一把張大師親手鍛造的劍,送到了他的手中。
秦寧悅移動木盒,探出腦袋,“阿爹,您就說這禮物貼不貼心?”
秦曄恆勾唇,喜悅毫不掩飾,“難為你費心尋來。”
到底在官場浸淫多年,秦曄恆只失態的笑了一瞬,很快恢復往日神態。
他將長劍放回木盒,蓋上蓋子,珍視的看了一眼木盒,讓秦矩將木盒送他房間好生放好。
秦矩領了吩咐,抱著木盒就出去了。
秦曄恆端正坐下,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給寧悅接風洗塵,長愉怎麼還沒來?”
正說著秦長愉,被沐流提醒要參加‘妹妹’接風宴的秦長愉匆匆從外面趕來。
進入宴廳,秦長愉溫潤的目光環視一週,他找到主位,快步上前,按著未生病離府之前,也就是他自己本來的行事習慣,抬手向秦曄恆和崔瑞舒見禮,“兒子見過父親,母親。”
秦曄恆微微頷首,示意免禮,目光盯著秦長愉看了兩息時間。
雙生子大概天生就能模仿對方,‘女兒’模仿兒子的行為舉止也模仿得很像,否則也不能那麼久了,從小伺候兒子的沐流仍沒發現二人互換。
“……”兒子說話做事越來越像女兒,女兒說話做事也越來越像兒子,以後這兩人換回來,他是不是能得到像兒子一樣懂規矩的女兒,如女兒般活潑的兒子?
要真有這樣的變化,兩個人互補,對於家裡倒是件好事了。
家裡寧靜了這麼久,他是真不想看到魔童版本的寧悅迴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