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榮輝以為在說他，忙心虛的收回視線。
謝凌均見秦寧悅看書看得頭都沒抬一下，輕輕抿唇，低頭看著自己桌案上的書。
徐行恪目光在殿內轉了一圈，眼眸微眯，虛虛掃過謝凌均臉上的表情。
殿下似乎格外關注秦少師，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在課上偷偷看對方了。
這兩人難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私交？
徐行恪不確定，打算再看看。
章向聞看謝凌均端正態度，心裡略微鬆下一口氣，他拿著書從椅子起身，走到秦寧悅的桌案前將秦寧悅擋在身後繼續講課。
秦寧悅看書看得好好的，書上突然落下一團陰影，她有些莫名抬了一下眼眸，片刻又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
不知道這章老頭髮什麼瘋跑這擋她的光。
少說少錯，不說不錯，再忍三到四個月她就自由了，在此之前她還是老老實實閉上自己的破嘴，不給哥哥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吧。
秦寧悅在朝堂上憋憋屈屈忍了三年，很快調整好狀態，不過她沒有再看書，而是拿了桌上的硯臺，給硯臺裡倒了一點清水，捏著墨條研墨。
細碎的沙沙聲不會影響章向聞上課，卻能讓她在機械式運動中平復內心的火爆脾氣。
她幼年就是個小炮仗，一點委屈都受不得，鬼知道她扮演溫潤如玉的哥哥這三年在精神層面受到了多大的折磨。
秦寧悅研墨研了兩刻鐘，殿外有御前的小侍衛行禮招手。
秦寧悅看見了，抬手指了指自己。
小侍衛張摩點頭。
秦寧悅放下手中的東西，合上桌上的書，輕手輕腳的起身走出勤極殿。
謝凌均的目光不自覺的隨著那道明豔身影移動，直到看不到人，這才收回視線。
章向聞時刻盯著謝凌均，見太子殿下輕易就被秦長愉的一舉一動吸引視線，不禁懷疑起殿下的性取向。
這一懷疑不得了，他後知後覺太子殿下身邊到現在都還沒有過司寢女官，平日裡也未對任何女子上過心。
對女子不上心，對男子卻如此上心……
太子殿下他該不會真是個斷袖吧！
章向聞為自己驚人的猜想而渾身冒冷汗，他不敢往下深想，心思緊急往策論上拉，可這一猜想進了腦子，腦子裡就止不住的反覆推論論證，他的心情短時間極難平復。
這不行，他得課後趕緊跟陛下說說，讓秦少師別再來勤極殿上職了。
左右秦少師也不用教學，去哪裡待著都好，可千萬別禍害了他的好學生。
走出勤極殿的秦寧悅並不知此刻的章向聞腦海裡掀起何等的驚濤駭浪，她走到張摩跟前，溫聲開口，“找我何事？”
張摩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是養心殿的富寶公公讓我來請少師大人您去一趟養心殿。”
秦寧悅沉吟，過了好一會，也壓低了聲音，“誰惹著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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