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寧悅和景泰帝在養心殿內密談了半個時辰。
密談結束,秦寧悅將圖紙收攏在一起,放在炭盆上點燃。
圖紙被火焰一點一點吞噬乾淨,秦寧悅向帝王提了一個小建議,“陛下,天寒地凍,臣看宮人的手都凍成了蘿蔔條,還有十來天就過年了,您給宮人們恩賞的時候,可否讓太醫院每年十一月到次年二月給宮人們做些護手的膏藥?如此他們幹活的時候也能更盡心些。”
一點小事而已,景泰帝沒有拒絕,並在秦寧悅打算告辭離開的時候,丟給她一塊金色的令牌。
金燦燦的令牌亮得耀眼,秦寧悅手忙腳亂的接住,定睛一看,是免死金牌。
她驚訝的看向景泰帝,“陛下,您知道的,臣之前只是開個玩笑。”
“拿著吧,朕現在很信任你,可朕不確定十年後,甚至是二十年之後,是否還如今日這般寵信於你,這塊令牌給你一次免死罪的機會,不過朕希望,你永遠沒有用上它的那一天。”
秦寧悅心緒翻湧,須臾她手捧金牌,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臣謝陛下恩賞,臣定不負聖恩,為大雍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景泰帝笑了笑,“你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秦寧悅從地上爬起身,將金牌放進袖袋,她拍了拍膝蓋處的灰,又去洗手盆那邊洗了手,這才往外走去。
景泰帝:“……”
景泰帝眼皮子跳了跳,片刻失笑。
少年人心性還未完全定下,性子倒正是好玩有趣的時候。
秦寧悅離開養心殿,時間到了未時一刻,正是她下職的時辰。
她一邊前行,一邊思考,半晌腳步一轉,去了戶部大院。
戶部是六部裡最有錢的地方,所以辦公佔地也是尚書省裡最大的。
秦寧悅去到戶部,向戶部值守的人打聽了一下秦曄恆的位置。
得知父親一直都在尚書內堂辦公,她笑盈盈的去往內堂。
到了內堂門口,秦寧悅推門進入內堂,溫潤的眸光環視一週,見內堂裡只有父親一個人在,她放鬆緊繃的脊背,走到秦曄恆近前,拿出免死金牌一把將之拍在書桌上。
秦曄恆心想這瘋丫頭又發什麼瘋,低頭一看桌上的令牌,震驚得無以復加,“你小子去內庫偷東西了?這東西可不興偷啊。”
秦曄恆語不驚人死不休,秦寧悅險些被口水嗆到,“父親,兒子在您心中就這個形象?這是陛下親手賞賜的!”
秦曄恆不敢置信,拿著金牌反覆摩挲檢視。
這東西是真的。
他震驚過後,是滿滿的疑惑,“你做了什麼?陛下竟然賜你這等物件。”
這可是免死金牌,只要不是投敵賣國,拿出此物,所有罪過都可以一筆勾銷的免死金牌。
秦寧悅伸手,傲嬌的將免死金牌收回袖袋,“陛下心情好,突然就丟我手裡了,父親,兒子下職了,我回去了。”
秦寧悅說完,半點不帶猶豫的,轉身就往外走。
“你這就回去?”秦曄恆站起身,追問,“你來幹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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