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寧悅悄悄看了一眼帝王，才查完於祿，不歇一歇，就查科舉？
景泰帝直視著她，眼神堅定，“秦愛卿，你可是有異議？”
秦寧悅忙跪下領命，“回陛下的話，微臣沒有異議，陛下將這等重責交給微臣，微臣定好好監考，不放過任何一個意圖舞弊的舉子，堅決維護科舉的公平，不負陛下的栽培。”
朝堂上她也只能點到這了，那些有打算洩題舞弊、或是已經洩題的，都自己掂量掂量是否要去冒險，會試中若被她抓了，可就怪不得她了。
秦寧悅應下，景泰帝滿意，“退朝吧。”
景泰帝丟下三個字，率先走下白玉階，出了乾元殿。
鴻臚寺鳴贊官高聲喊了一句退朝，官員們這才從椅子起身，三三兩兩結伴往外走。
秦寧悅坐在椅子上，對著走過來的秦曄恆露出一個苦笑。
秦曄恆舒服了，伸手拍了拍秦寧悅的肩膀，腳步匆匆往外走。
難父難女，一個年前忙，一個年後忙，這會誰也別笑誰了。
秦曄恆走遠，有官員見秦寧悅接了主監考的活並沒有多開心，湊上前問了一嘴，“秦少師，您為少師那麼久，陛下一直沒有給你安排過任務，如今陛下指定你為主監考，是要栽培你的意思，你怎麼看起來沒多高興？”
秦寧悅‘勉強’露出笑容應付，“葉大人，你不懂，本官惶恐呀，本官從來沒有做過監考，一來就做主監考，本官怕做不好，辜負了陛下的期望。”
“少師大人，陛下直接指派您，定是相信您的能力，您不必妄自菲薄。”
秦寧悅唉聲嘆氣，“這事我是真沒底，一會我去御史臺找監察御史鍾文鍾大人探討一下經驗。”
“是得去問問。”
和秦寧悅搭話的官員還有事情要去做，說了兩句，行禮走了。
秦寧悅等人都走完，先去了一趟養心殿。
養心殿中只有伺候的宮人，並無其他大臣在。
“於祿謀逆案結案後會空出不少官職，這次科舉很重要，每三年能選的人才也有限，朕不希望又選出一大批靠著錢權舞弊上來的人，朝廷需要的是真正能做實事的。”
秦寧悅想了想，“陛下，既然需要做實事的人，除了科舉，何不透過考試的形式，招錄一些有祖傳技能的匠人？”
坐在御椅上的景泰帝心念微動，抬起眼眸，“怎麼說？”
“之前陛下辦農科院，選人都是從地方推薦上來的，選上來的人能力良莠不齊，甚至是隻會打嘴仗，將農科院弄的一團糟，若是能透過考試的形式去招錄，考試時不看階層，讓所有有能力的人都能參加，如此選拔上來的人才，能更快將農科院發展壯大，研發出更因地制宜、產量更大的種子，讓大雍領土內都能種上糧食，如此也能提升朝廷抗災害的能力，天災能穩，則地方不亂，地方不亂，則國泰民安。”
景泰帝沉吟，“考試怕是不穩妥，有的人雖擅技藝，但未必識字。”
“可將人分兩部分，識字的考理論加實操，不識字的直接考實操，理論就如科舉考試那般考，實操則讓他們從土壤辨識、選種、育苗、防治蟲害、農田排布規劃等方面進行考核，考核透過，朝廷再教識字，並不影響什麼。另外招收專科匠人，只招收農學，水利、冶煉、兵工這種能幫助陛下治世安民的匠人，不收普通百姓用來謀生的祖傳技藝，嚴格劃分界限並進行公示，避免地方以權謀私，也以免那些百姓以為朝廷要強行壟斷他們的技藝，引起群民激憤。”
“這倒不失為一條好計策，不過突然改革，能不能施行，具體如何實施，朕得先與內閣和六部商議。”
“這是自然。”秦寧悅躬身回覆，她將想說的說了，便打算告辭，“陛下，科舉監考之事臣此前從未有過經驗，臣打算去找監察御史取取經，臣先告退了。”
“嗯，你退下吧。”
秦寧悅躬身，退出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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