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愉見帝王動怒,他想了想,沒有問發生了什麼,抬手行禮,打算退出殿內,去別的地方暫避。
寧悅說了,遇到突發事件時,帝王想讓他知道的事情,自然會說,不說就不要主動去問。
有時候知道的事情太多,也不一定是一種好事。
景泰帝深吸一口氣,稍微緩了緩臉色,“秦愛卿,你不必出去,先去內室屏風後坐會兒。”
“是,陛下。”秦長愉躬身行禮應下,大步流星去到內室屏風後。
內室是帝王休息的地方,裡面的陳設十分簡單。
秦長愉依著秦寧悅所繪的養心殿內室圖,徑直走到床邊放著的圓椅坐下。
張摩走出養心殿,沒走多遠就遇上了面色仍然鐵青的謝雲崢、略帶擔憂的謝雲耀和沉默不語的謝望舒三位皇子。
張摩抬手行禮,躬身恭敬說道:“十殿下,陛下養心殿有請。”
謝雲崢腳步一頓,心裡莫名有些惴惴不安,“父皇突然差人來請,可有說是什麼事?”
張摩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的機鋒,“下官不知。”
他其實是故意去養心殿告狀的。
他平日在御前,和秦少師關係還不錯,秦少師的妹妹被皇子刁難,他如何能坐視不理。
趕在十殿下之前去養心殿告狀也是有講究的,一來能讓十殿下立即受到處罰。
二來能讓十殿下知道不是秦小姐告的狀,如此怪罪不到秦小姐身上去。
三來能讓事情快速了結,等沈貴妃知道十殿下在官道上調戲官家女子被對方挾制住的事,陛下這邊已經定性,沈貴妃便不能明著找秦小姐麻煩。
至於私底下,秦尚書和秦少師都不是吃素的,沈貴妃要動手,得掂量著分寸。
謝雲崢抿唇,瞪了沒用的張摩一眼,片刻加快腳步往養心殿走。
進入養心殿,謝雲崢還未來得及行禮,一個茶杯衝著他砸了過來。
謝雲崢反應不及時,肩膀被砸了個正著,他疼得後退一步,抬手按住肩膀。
謝雲耀和謝望舒被驚得心跳漏了一拍,兩人趕忙跪下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景泰帝未說話,冷眸凝視著還站著的謝雲崢。
謝雲崢與景泰帝對視上,嚇得膽顫,慌忙跪在地上,“兒臣知道錯了,父皇息怒。”
他近幾日都待在宮裡,並沒有惹什麼禍,能讓父皇動怒的,也就剛才在宮道上發生的事了。
也不知是哪個跑到御前告的他的狀,等他查出來,定要讓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景泰帝沒有錯過謝雲崢眼底快速劃過的暗色,他眸色更冷,“息怒?大好的日子,你不安安分分,竟做出在宮道上攔截官家女子,推搡御前宮侍的事,沈貴妃就是這麼教導你規矩體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