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初她分外理解父親迫切想要往上爬的野心。
身為都城官員,只有做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方能在這團旋渦中安然存活、不受欺辱。
看李雅靜那神態,應是不想做,卻又不得不做。
既然身不由己,就讓她好好過個年吧。
秦寧悅思及此,傾側身體靠近崔瑞舒,用著嬌軟的聲音,小聲說道:“阿孃,女兒不愛聽這嚶嚶呀呀的曲,女兒想出去走走。”
“開宴前在御花園逛了大半個時辰,還沒逛夠?”
“阿孃~”
崔瑞舒拿女兒沒有辦法,抬手叫來一邊伺候的宮侍,讓宮侍去沈貴妃那邊請示。
沈貴妃聽宮侍說秦寧悅要出去走動,她沒有拒絕,輕輕點頭。
她要觀察考核秦寧悅是否適合做皇子妃,這需要時間,一個小小的宮宴可看不全一個人,因此她沒有硬要留秦寧悅在宴上的理由。
宮侍回到崔瑞舒身側,將沈貴妃同意離席的意思傳達。
秦寧悅起身,衝著高位行了一禮,這才退至殿後,從眾人身後繞過席位,走左掖門出殿。
李雅靜全程暗中盯著秦寧悅的動向,見秦寧悅突然起身離席,她內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甚至祈禱秦寧悅能夠宴席結束再回來。
秦寧悅出殿後,呼吸了一口殿外的清新空氣。
沒辦法,大家隆重出席,身上都燻了香,雖然香氣不濃,混合在一起的氣味讓鼻子靈敏的她是有些難受的。
秦寧悅呼吸了新鮮空氣,去宮侍那取了自己的披風,她一邊披上披風,一邊命宮侍送些她覺得好吃卻只有宮廷才有的糕點送去給西廡房的石榴。
石榴和她一樣,喜歡吃好吃的,宮裡有些糕點難得,所以她才帶石榴入宮來。
另外石榴性子直,聽不懂有深意的話,不容易被碎嘴的人影響心情。
再者,她會武功,誰若是不識趣,要在宮裡鬧事,她也不容易受欺負。
宮侍詫異秦尚書府的貴女專門讓人給丫鬟送糕點,但她沒說什麼,躬身應下,退下去偏殿領糕點送去西廡房。
宮侍遠去,秦寧悅攏好披風,拎著一壺酒去往御花園閒逛。
宮外的人參加宮宴能夠活動的範圍除了宴廳就是御花園,她目前能去的地方也只有御花園。
秦寧悅穿過通往御花園的拱門,閒適漫步在花海中。
入了夜,各處值守的宮侍都去了崇禧殿和隆慶殿待命,御花園裡靜悄悄的,只有搖曳的燈影和滿園的寂靜。
侍衛倒是有不停地巡邏,但他們一個位置不會久待,走馬觀花似的很快就路過。
秦寧悅喜歡此刻的寧靜,哼著小曲,晃悠著小酒,去了御花園的鞦韆處喝果酒、盪鞦韆。
謝凌均坐在假山圍繞、溪水潺流的青石板邊的石凳上發呆,他滿臉冷肅,眼神空洞,忽然聽到側邊假山後不遠處有人在哼小曲。
女孩的聲音靈動,溢滿歡喜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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