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切結束，她得趕緊走，省得阮清媛還要遷怒她。
不過……
李雅靜悄悄看了六神無主的阮清媛一眼，這會阮清媛的狀態，怕是也想不到要遷怒她了吧。
李雅靜想著，輕輕勾唇，跟上嫡母的腳步往外走。
秦寧悅和琅嫿出了一身大汗，在沈貴妃帶一眾妃嬪退場後，攜手去西廡房找到各自的侍女取衣服，而後去到偏殿一塊更衣。
更衣時，兩人未隔屏風。
秦寧悅褪去溼衣，琅嫿忍不住湊近捏了捏秦寧悅的胳膊，摸到那瘦長手臂上緊實的薄肌，她仍覺得有些神奇，“寧悅，你這胳膊纖細修長，真是看不出能使出那般大力，你說你是從小練舞蹈的，我都能信服些。”
“我自幼力氣就比常人大不少，學武天賦極高，簡單學一年，都頂別人五、六年的功夫。”
“天生神力嗎？”
“嗯。”
“哇，那也太讓人羨慕了。”琅嫿擼起自己的衣袖，用力擠壓出自己多年習武練出來的肌肉，“你看我練武練出來的，我母親常拘著我，說我再練都不像個姑娘家了，可我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麼世人都將女子定義成纖細柔弱的模樣，明明男子能做的事，女子也能做到。”
秦寧悅往身上套著乾爽的衣服，扭頭嬉笑回道：“因為柔弱才更好掌控呀，否則怎麼啃食女子的骨血，讓女子千百年來始終處於附庸者的位置？”
琅嫿心神一震，多年來想不明白的事，突然被疏通，她震驚的看著秦寧悅，半晌意識到這話有些大逆不道，她忙上前捂住秦寧悅的嘴，目光警覺的四處檢視，見整個偏殿就只有她和秦寧悅，這才稍稍鬆下一口氣，她壓低嗓音道：“寧悅，這般話可不敢隨意說出來，若被人聽了去，恐怕會引來禍端。”
秦寧悅知道偏殿沒有其他人，她拉下琅嫿的手，眉眼依舊彎彎的，“你看，多年的規訓多有用，你下意識想到的就是這話是大逆不道的，你若想跳出局中，那就強大己身，當你說出去的話有力量，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長輩還是強權者，都得乖乖聽著。”
琅嫿錯愕的盯著秦寧悅看，看著少女那明媚自信的模樣，她沉寂的胸腔莫名滾燙。
秦寧悅快速換好衣服，琅嫿還在愣怔，秦寧悅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琅姐姐，快更衣了，咱們得趕緊和家人匯合出宮了。”
琅嫿猛地回神，趕緊換衣服。
秦寧悅用溼水的帕子擦拭著臉頰上和脖頸處乾涸的汗漬，擦拭得七七八八，琅嫿也收拾妥當。
兩個人從偏殿出去，崔瑞舒和孫繡屏正站在不遠處的廊下，面帶笑容的說著話。
秦寧悅看到母親，蹦跳著就要跑過去，卻在迴廊轉角被四位貴女攔住。
這幾人正是之前在涼亭時，被秦寧悅命宮侍送披風的那幾位。
幾人攔住秦寧悅好一番道謝。
“秦小姐，之前到崇禧殿的時候，沒來得及，我們姐妹幾個特意等在這裡，就是想向你道一聲謝，今天多虧了你，不然咱們幾人都要著了風寒了。”
秦寧悅擺擺手，不甚在意，“那麼冷的天，誰看見了，都會命人去送禦寒之物的，幾位姐姐無需客氣。”
欽天監監正月卿歌家的嫡長女月明馨想到什麼，有些好奇，“按說秦妹妹你第一次出席宮宴，也是第一次見眾人，你是怎麼一眼就點出我們幾個是哪家的？”
宮侍只說秦小姐命令她們去拿的東西，當時身邊必然是沒有其他人的，否則宮侍回話的時候會說全秦寧悅身邊的人。
月明馨一問，琅嫿後知後覺，“對耶，之前在宴上，你直接就叫出了我是琅家小姐。”
秦寧悅眨巴眼睛，“既然要參加宮宴，當然要提前做功課，你們第一次參加宮宴的時候，不對宮宴上會出現哪些人做一番功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