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寧悅嘿嘿笑,“阿孃,我和哥哥可是雙生子,不管分別多久,都能萬分默契。”
崔瑞舒莞爾,伸手將秦寧悅的手握在手心,笑容溫柔繾綣。
女兒在身邊真好,她的日子都鮮活了不少。
秦曄恆還鬱悶著,有些看不慣秦寧悅那般肆意張揚的笑,“悅兒,為父前面在車上聽到路過的官家女眷說你在崇禧殿表演掄大錘是怎麼回事?這事傳得沸沸揚揚,你剛回康都,你的名聲就不要了?”
崔瑞舒握著秦寧悅的手驟然捏緊,笑意收起,“你阿爹不說,我都要將你放過去了,悅兒,你這會可以說說為何要這般做了吧?你分明劍學得不錯,卻在眾人面前掄大錘,這事你不給個交代,回府就別想吃宵夜了。”
秦寧悅臉上明媚的笑容僵住,她轉頭惡狠狠地瞪了秦曄恆一眼。
秦曄恆滿臉鬱悶瞬間消失,對著秦寧悅得意一笑。
小樣,和他鬥。
秦寧悅偷偷伸腿,踹了秦曄恆湧泉穴一腳,餘光瞥見父親吃痛,她若無其事的解釋道:“阿孃,女兒過不久就滿十五,女兒知道您想給女兒相看人家了,可女兒還不想嫁人,所以宴上自作主張,想讓那些世家夫人不敢輕易為自家兒子上門求娶。”
“其二嘛,肅國公嫡女阮清媛讓女兒表演並非出於好奇,而是女兒在她召集人玩飛花令的時候,讓宮侍送禦寒之物給幾位沒披披風的貴女惹到了她,她知道女兒自幼習武,猜測女兒琴棋書畫學得不行,想讓女兒在宴上出醜,女兒不展現些過人的武力,以後如她這般小心眼對人使手段的貴女怕是會沒完沒了的犯到女兒面前。”
“其三嘛,哥哥說太子殿下上元燈會後會選太子妃,女兒恰好適齡,女兒不想被選入宮,只好自毀些許名聲,讓自己不在名單之列,若最後實在無法劃去名單上的名字,陛下得知我力大無窮,在看到我名字的時候,也會多掂量掂量,猶豫我適不適合入選。”
秦寧悅解釋完,崔瑞舒和秦曄恆同時沉吟思索。
過了好一會,秦曄恆道:“悅兒,禮部最近應該會擬定名單,等江淮去上呈名單之前,我去禮部走一趟。”
如今的秦尚書府如日中天,一個尚書,一個前途無量的少師,秦曄恆爬到如今的位置已經很滿足了,他不需要女兒犧牲幸福入宮去爭取更多。
“至於你現在還不想嫁人的事,並不影響你先訂婚,這康都的好男兒,也是要靠搶的,訂婚越晚,撿的就都是別人挑剩下的,挑剩下的,就少有好的。”
崔瑞舒認同的點著頭,“悅兒,你阿爹說的沒錯,你先把婚事定下來,往後成親的日子是可以兩家商量著來的,今日宮宴你楊伯母就很喜歡你,想為她家薛柏與你說親,永寧侯府的家規是妻無子方能納妾,你楊伯母性子又很好相處,薛柏這孩子阿孃見過的,容貌出眾、儀表堂堂,且文武雙全,現在在帶兵打仗,勝仗回來就能憑藉軍功升職,我本打算著宮宴結束回去先和你阿爹商量這門親事可不可行,再問問你的想法,若你沒有意見,我就去答覆你楊伯母,你那一通操作下來,阿孃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回覆你楊伯母了,也不知你楊伯母還屬不屬意你。”
秦曄恆聽聞永寧侯府有意向定下秦寧悅,認真想了想後,說道:“永寧侯府確實是一門不錯的親事,悅兒,你的想法呢?你可想選定薛柏?”
年齡到了,談婚論嫁實屬正常,所以秦長愉暫時沒有說話,目光看向秦寧悅,等著聽她的想法。
若妹妹願意嫁去永寧侯府,即便楊伯母改了主意,他也會上門去為妹妹求,若妹妹不願意,他就幫妹妹多關注一下朝中有沒有合適的人家。
秦寧悅被三雙眼睛注視著,輕輕抿了一下唇,垂下眼眸,眼睫輕顫,語氣卻鄭重,“阿爹,阿孃,若我說,我一點都不想嫁人,只想一輩子在家中做個富貴閒人呢?”
嫁出去,難免被夫家束縛,被婆母管教,被夫君要求,要言行得體,要賢良淑德,要圍著夫家上下打轉。
她想去看星辰大海,想上陣殺敵,想南北跑商,想行萬里路,看世間繁華。
她想做的事情太多了,這不是頂著某某夫人的身份能去做的。
所以,她……不想嫁人!
不管以後會不會想,至少現在是完全不想的。
秦長愉立即表明態度,“那就不嫁,兄長可以養你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