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玉書語滯，有些後知後覺，有大哥哥那樣的珠玉在前，大姐姐和大哥哥一胎雙生，關係親密，又如何會看得上樓下那些才參加會試以及考了幾回會試卻次次落榜的才俊。
樓下那些人確實厲害，從千萬人中脫穎而出中了舉人，可和十二歲就中狀元的大哥哥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這也難怪大姐姐一個都看不入眼。
“大姐姐，慕林海公子為何沒入榜我不清楚，可您拿大哥哥做參照，是不是過分了些？大哥哥那等實力，整個大雍恐怕都沒幾個能夠與之比較的。”
秦寧悅傲嬌的抬起下巴，兩靨生花，與有榮焉，“這哪裡過分？都比不上我哥哥，我看他們兩眼，都是給他們抬舉。”
秦玉書莞爾，“是是是，那大姐姐就不看，我看。”
大哥哥每天不是在上職，就是待在清風院不出院子，她和大哥哥幾乎沒有什麼接觸，她雖知道大哥哥名聲在外，可對於他的實力並沒有太多實感。
而樓下那些人吟詩作對，是她看得見，聽得著，能夠切實品評到的。
秦寧悅點點頭，正要開口說話，不遠處突然傳來嘲諷聲，“這有些人啊，有個好哥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竟還看不上這些能參加會試的才俊，可笑至極。秦少師他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秦小姐你也樣樣精通不成？若是精通，怎麼在宮宴上舞大錘？笑死人了，哈哈哈。”
石榴立即不高興，臉色黑沉，擰著眉頭捏拳，站起來就要向著聲源處衝去。
白桃趕忙將人拉住，對著石榴搖搖頭，“別衝動，康都不比外面，不是能隨便動手的地方，先看小姐怎麼說。”
石榴撅嘴，到底有所顧忌，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這裡若只有她自己，她定是要打回去的，可小姐也在，她作為小姐的貼身丫鬟，代表了小姐的臉面，她不能給小姐丟人。
秦寧悅尋聲看去，目光在說話的女子身上停留一秒，淡淡收回視線，完全沒有要搭理對方的意思。
秦玉書也往聲源處看了一眼，當她認出對方身份，心跳不由慌亂起來。
她抿了一下唇，小聲說道：“大姐姐，說話的是平遠侯府庶女沈一佳，她身邊的是她的嫡姐沈惠柔。這沈一佳在貴女圈子裡風評很差，欺負過不少人，性子極其不好相與。”
“我知道。”秦寧悅聲音淡淡，神色平靜。
秦玉書一頓，見大姐姐面色如常，半分沒有被影響心情，她的心莫名也跟著安定下來。
沈一佳話音落下，秦寧悅壓根不搭理她，她鬧了個沒臉，臉色漲紅，氣急敗壞，“秦小姐，你被我戳中了，不敢說話了是不是？！”
秦寧悅掏了掏耳朵，這次連視線都懶得給對方一個。
沈一佳一拳打在棉花上，她氣得跺腳，“嫡姐，您看她。”
沈惠柔所站的位置只能看到秦寧悅的側臉，她目光在那張白皙無瑕、弧度完美的側臉上停留兩秒，面上露出溫柔笑容，笑意卻不及眼底，“秦小姐，旁人與你說話，你理都不理，崔夫人就是這樣教導你規矩的嗎？”
太子殿下選妃在即，十四到十八歲的世家女子都在備選名單之中，這秦寧悅長得這副狐媚樣，說不定會成為她最大的競爭者。
再加之清媛被秦寧悅嚇得病倒，她作為清媛的閨中密友，有義務替清媛給秦寧悅一個教訓。
狂吠者背後的正主站出來，秦寧悅笑盈盈的扭頭，語調戲謔，“沈小姐，我在外習武三年，未請教養嬤嬤，規矩自是學得一般，倒是平遠侯府的規矩好得很，一個庶女教得和路邊的野狗差不多，看到人就狂吠，不知道的還以為平遠侯夫人是個不懂規矩的，所以才教不好庶女。”
“你！”沈惠柔心口猛地竄上火氣，臉上的溫柔崩裂。
可她平素裝慣了溫柔，從不曾與人鬥嘴，好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四個字，“牙尖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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