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琛點點頭。
姜皎玉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了下來，“宋長琛，下月十五，我來娶你。”
“好，我來等你。”
宋長琛靠著牆壁，望著那扇重新鎖上的門，嘴角的弧度沒有收回去。
許久，他垂下眼眸，“下月十五……”
……
朝堂上炸了鍋。
大理寺卿第一個出列，手捧笏板，聲音洪亮：“陛下！新封的朝雲公主身上流著前朝慕容氏的血脈，此等身份若入主太傅府，恐動搖國本！”
戶部侍郎跟上：“臣附議！前朝餘孽未清，公主血脈特殊，臣懇請陛下三思！”
燕王站在武將列中，從聽到“前朝血脈”四個字起，臉色就沉了下來。
他掃了說話那兩人一眼。
御史中丞又出列：“陛下，臣知陛下心慈，然江山社稷為重，血脈之事不可不慎。若公主與太傅聯姻，朝中舊臣難免心生波瀾。”
“臣斗膽，請陛下忍痛……從權處置。”
話音剛落，朝堂上竊竊私語，有人點頭，有人低頭，有人偷瞄龍椅之人面色。
燕王一直忍，到這實在是憋不住了。
他走到大殿中央，停在那幾位大臣面前，聲音不高不低：“處置？”
他偏過頭，看著御史中丞，目光不算冷，卻讓人脊背發麻。
“你方才說，處置？”
御史中丞下意識退了一步，“燕王殿下，臣是為江山社稷……”
“那本王問你，她這前朝血脈，是誰給她的？”燕王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是陛下。”
“當年將公主送入燕王府的，也是陛下，如今下旨賜婚的，也還是陛下。”
“你們現在跳出來說，她不該活著？”
大理寺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燕王殿下，臣等並非要害公主性命，只是——”
“只是什麼？”燕王打斷他。
“只是擔心她爹是陛下、她娘是慕容氏，將來勾結前朝舊部，把你們屁股底下的椅子掀了？”
那幫文臣實在沒想到燕王一介武夫，用詞實在淳樸，一時間沒人敢接話。
“我燕王養大的閨女，什麼時候輪到別人說三道四？當初我就說過，誰敢在我面前編排我閨女，老子跟他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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