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貴妃卻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拉著她多看了幾眼，“大概多久能回來？”
“還不知，那邊的事若順利，興許一月半月便能迴轉，若早些回來，我便來看您。”
林貴妃聽了，唇角彎了彎，“看來皎玉是吃不到阿淵的大婚酒了。”
姜皎玉一怔：“太子要成婚了？”
“是啊，原本本宮與陛下還在商議著，可明月這事一鬧，陛下覺得有些虧待孟家，便擇了孟侍郎的胞妹書蘭為太子妃。”
姜皎玉握著茶盞的手頓住了。
孟書蘭。
她想起孟書蘭方才看她的那一眼，想起那人溫順得過分的姿態，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怪異感。
孟景河的妹妹。
孟景河求娶姜明月不成，孟家卻轉頭將女兒嫁入東宮。
這樁樁件件連起來，像是一盤早已布好的棋。
姜皎玉走出殿門時，發現孟書蘭竟還在那裡站著。
日頭偏西，廊下光影斜斜，那抹淡青色的身影立在廊柱旁，像是等了許久。
見姜皎玉出來，她緩步上前，在離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公主殿下。”
姜皎玉點頭回禮，本打算就此別過，卻見孟書蘭沒有讓開的意思。
她微微抬眸，對上姜皎玉的目光，唇邊噙著一點淺淡的笑意。
“殿下明日便要去青州了吧？路途遙遠，還望珍重。”
“多謝孟姑娘記掛。”姜皎玉客氣應道。
孟書蘭卻沒有就此退開，依舊溫溫柔柔地開口：“還得向殿下賠罪，當初臣女言語間多有冒犯，殿下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姜皎玉打斷了她的話：“孟姑娘說的何事，我不記得了。”
孟書蘭像是沒料到她會如此乾脆地揭過。
隨即她彎了彎唇角：“那便祝殿下與宋大人一路平安。”
姜皎玉沒有再說話，第六感覺告訴自己，自己並不喜歡與她有過多交際。
於是她只是微微頷首，連客套話都省了，轉身便走。
身後那道淡青色的身影立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漸漸遠去。
廊下無人，宮燈尚未點起。
孟書蘭唇邊那點溫柔的笑意，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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