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澈，白梔落相攜而進，齊齊彎腰跪拜，蕭珅看著二人，並未立即叫起，空氣中透著無聲的壓迫感，一旁的司馬越眼神直直落在白梔落身上，並未收斂。
還是蕭珅冷哼一聲，才慢悠悠的收回視線，片刻後，蕭珅問道:“白氏，你可知錯。”
白梔落將頭垂的更低了些，張澈雖與她生了隔閡，但還是開口維護說道：“陛下，她是一時……”
蕭珅冷聲打斷說道:“你還維護她…張澈，她都將你我玩弄的團團轉了？我都怕你被她賣了，你都得給她數銅板。”
張澈瞬間血色褪去，下意識看向白梔落，玩弄人心是她自保的手段，但是自己於她而言，也只是棋子嗎？
白梔落開口說道:“陛下，臣婦知錯，任憑責罰。”
蕭珅冷笑一聲說道:“謀害他人性命，攪亂宴庭，揣測君心，挑撥世家與朝堂臣子關係。真是大膽。”
白梔落將腰彎的低了些說道：“陛下，臣婦並未無此想過。”
司馬越站起身子微微彎腰說道：“皇兄，這女子雖行事魯莽大膽，但也情有可原。”
簫珅看著司馬越的樣子，見他眼底的佔有藏都不藏，帶著些警告說道：“阿越，不可胡鬧。”
司馬越這才直起腰來，朝著簫珅說道：“皇兄，一個多月前，玄安寺我曾湊巧救過她一命。那時她被人追殺，還中了毒。”
張澈這才回頭看向白梔落，這一個月她纏綿病榻竟是因為中毒？他知與李月瑤有關，但卻不知道她如此兇險。
這些事她從未向自己吐露半分，從未想過尋求自己的庇護，也從未想過依靠自己，幫她討回公道。
巨大的疏離感和挫敗感狠狠席捲他的心。
白梔落沒有想到司馬越會主動提起玄安寺，微微愣神之後，白梔落才淡淡開口：“陛下，我從未想過攪弄朝堂。”
“但我若不如此，換不來一次公平。我若不反擊，下次等我的只會更加兇險，可我不會每次都有弘祜王出手相救。”
簫珅看著白梔落，帶著些涼薄說道：“所以，在你看來蓄意報復，攪動風波，全是無奈之舉？”
白梔落垂眸，但字字鏗鏘：“是，我也不是蓄意報復，此局只有對我自己是死局，其他牽扯的任何人，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該擔的因果。”
“對於李月瑤，她僱人買兇致我纏綿病榻一月有餘，我只是讓他被蜜蜂蟄幾下落一次水，即便如此，我依舊叫她的心上人救她，即便情形再差，她也可覓得佳婿。”
“對於夫君，他與李月瑤互有情愫，舊情難斷，是他次次心軟，想要兩全，做不出取捨。我只是推他一把而已。”
“最後陛下，若我不如此，您能看到我的困境嗎？”
“陛下是天子，事事逃不過您的眼睛，但你不會選擇還我公道。”
此話落下，白梔落一滴清淚落下。
簫珅臉色瞬間陰沉：“你在怨孤？”
白梔落開口道：“不怨，陛下是明君，做的並沒有錯。”
“陛下，你知道百姓想的是什麼嗎？他們從不在意是何人掌權何人弄權，只在乎腳下的地分的夠不夠，雨量下的大不大，今年的收成夠不夠餬口。”
“但貴人的一句話輕飄飄的落在身上猶如大山。需得拼盡全力，都未必能爭個公平。”
“我只恨我自己不夠狠辣，算的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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