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她當時孤立無援,痛他的猶豫搖擺讓她身受其害,痛他未能護她周全,痛他喜歡她喜歡的太晚。
“所以……” 張澈喉間乾澀,聲音沙啞破碎:“從玄安寺那一日,你們就……”
白梔落輕輕頷首說道:“是…… 我本想著他是當朝王爺,並不會太過在意,彼此只當是一次意外。”
“可宮宴上司馬越重新找我,我得知他並非只我不可,便等他膩了在尋機會脫身。”
白梔落盯著張澈的眼睛說道:“張澈, 我並不後悔也不愧疚,就像當初,是你先不願的……不管如何,每個選擇都是我當下的最優解法。”
絕境中自保,泥濘中重生,從未做錯半分,自然也不存在對不起誰。
張澈看著她鎖骨間的痕跡,那樣的霸道執著,極具佔有慾,不是溫柔繾綣留下的痕跡,一眼望去,便能知道他的勢在必得,不容抗拒。
良久張澈緩緩閉上眼睛說道:“我懂了,此事我不會怪你也不會怨你,你我名分依舊,直到你能擺脫那人為止。”
“你放心,我不會再有多餘的想法。”
他可以放手,可以死心,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白梔落被司馬越牢牢掌控,掙脫不得。
白梔落只輕輕應道:“多謝,若你有事我勢必也會拼盡全力。”
張澈未再應答,他平躺著,身姿端坐僵硬,宛如一尊失了溫度的玉像,眼底只剩下翻湧過後的荒蕪。
咫尺天涯,他算是懂了……
白梔落不知何時才迷迷糊糊睡著,張澈見她睡穩,靜靜的側首凝望著她。
看了許久許久……
心中的 痛、悔、不甘、酸澀壓的他喘不過氣。
最終他剋制的,極輕的,抬手。
指尖微顫,小心翼翼的扯開她的領口……
將那些藏在那些衣襟之下,曖昧不清的痕跡暴露出來。
張澈的目光定格在那片紅痕之上。眸色也越來越冷。
良久,他低低的吐出一口微涼的氣息,近乎呢喃,輕的像風,又怕驚擾了她的夢。
“他……對你好嗎?”
白梔落只是無意識的輕輕蹭了下枕頭,卻並未睜眼也未回應。
等到天光微微泛起魚肚白,營帳外傳來侍從早起的走動的聲響。
張澈率先起身,整理好衣衫,臉上已經收拾好了所有心緒,只是眼神比往日冷了幾分。
如今情分已斷,愛意盡死,只剩下最後一絲護她周全的執念和死死壓下衝動的清醒。
見白梔落迷糊的睜眼,沒有情緒的說道:“秋獵未結束,在外人面前,我們依舊維持原樣,免得引來流言蜚語,讓你陷入險境。”
說罷也不等白梔落回應,他轉身踏出營帳,腳步乾脆利落,沒有再多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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