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越猛地攥緊五指,指節泛白,骨縫迸出脆響,周身戾氣徹底炸開。
那是他司馬越的王妃。
是他默許縱容、刻意偏愛、層層護持,哪怕明知以她身邊的護衛不會有事,但依舊放心不下來接的人。
“一群廢物。”
冰冷的斥責砸落,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意。
數十精銳鐵騎齊齊單膝跪地,大氣不敢出。
身側的屬下顫聲請罪:“屬下失職!請王爺降罪!”
司馬越目光死死鎖著幽深空蕩的巷口,眼底猩紅翻湧,戾氣叢生,滔天怒火壓得整座長街瑟瑟發抖。
他冷冷開口,字字淬血,偏執又瘋狂:“搜。”
“全城封鎖,連夜徹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活要見人,死……”
他話音驟然一頓,戾氣驟斂,只剩極致陰鷙的偏執。
“只准活人。”
夜色如墨,沉沉壓覆整座京城。
一道道軍令連夜傳出,鐵騎傾巢而出,封鎖九門、封堵街巷、盤查暗巷民宅,燈火盡數點亮,將漆黑的夜空映得透亮。全城戒嚴,水陸皆封,但凡街巷角落、荒宅廢院、出城要道,無一遺漏。
他立在狼藉未消的長街上,玄色衣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眼底猩紅未褪,戾氣森然駭人。
“傳令下去。”司馬越聲線冷硬如鐵,字字帶著偏執的狠戾,“即刻全城封禁,只許進不許出。但凡見白梔落蹤跡,即刻報於本王,不許傷她分毫,只許生擒。”
司馬越想不通。
昨夜她還乖乖依偎在他的懷裡,早上還十分貪戀的攥緊他的衣袖。
為什麼忽然她就逃了。
難道先前種種情愛纏綿,全部都是偽裝?
是她一直在隱忍,一直在蟄伏,一直在等一個可以徹底脫身的機會?
今夜刺客之亂,就是她等的那唯一一次破局之機。
一念至此,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悶痛、暴怒、還有被徹底戲耍的難堪,齊齊炸開。
“好,好得很……”
他低低吐出兩句,嗓音沙啞破碎,眼底戾氣與痛色交織,偏執瘋意徹底浸滿眼底。
逃。
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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