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朦朧漫入帳幔時,白梔落才悠悠從沉倦裡睜開眼。周身痠軟乏力,喉嚨乾澀發疼,昨夜帶來的疲憊還沉甸甸壓在四肢百骸之間。
身旁的位置已經微涼,司馬越不知在何時便悄然離開了,沒有叫醒熟睡的她。
她抬手輕輕按著發脹的額角,喉間依舊泛著悶沉的不適感。
白梔落只覺如同回到了玄安寺那一夜,不知收斂 ,將她榨了個乾乾淨淨。
聽見內室動靜,七月輕步掀簾走入,端著溫水與潤喉的蜜膏上前,輕聲問道:“主子醒了?王爺說了,今日不會有人打擾,你想休息到什麼時候都可以。”
白梔落點點頭,將杯中水一飲而盡,才重新埋在被子重新睡去。
天邊剛暈開一層淺淺的魚肚白時,司馬越替白梔落掖好被角,動作放得極輕,沒有驚擾她半分,獨自整理好衣袍,悄無聲息離開了長樂殿。
宮道浸在拂曉微涼的霧氣裡,周遭還未徹底熱鬧起來,只有巡夜侍衛靜默值守。
司馬越一路直奔太極殿旁的御書房,簫珅早已伏案翻看卷宗,聽見腳步聲抬眸看來。
“這麼早便過來了?”簫珅放下手中筆墨,抬眼打量他,一臉藏不住的饜足,目光帶著幾分瞭然,“昨夜留在長樂殿,倒是盡興了?”
司馬越面上掠過一絲淺淡的不自在,褪去獨處時的繾綣溫柔,重新換上朝堂上沉穩肅穆的神色:“皇兄說笑了,臣一早前來,是商議聽雪樓地下賭坊的圍剿部署,國事為重。
御書房內,二人商議完聽雪樓地下賭坊的圍剿佈防事宜,司馬越躬身告退,前去調動暗衛與禁軍。
長樂偏殿內,日光透過窗紗鋪灑一地。
白梔落悠悠轉醒,午後的暖意包裹周身,一時還有些恍惚。昨夜與司馬越糾纏至破曉,身子痠軟無力,她撐著床沿想要起身,雙腿一軟,方才落地便踉蹌了一下,險些直直跪倒在地。
她連忙伸手扶住床邊雕花立柱,穩住身形,心口輕輕一跳,昨夜種種曖昧畫面驀然湧上心頭,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
門外聽見動靜的七月立刻掀簾入內,見狀快步上前攙扶:“主子,您慢些。可是身子不適?”
白梔落輕輕搖頭,強壓下心間羞赧,故作平靜:“無事,只是睡得久了有些乏力。打水來吧,我要梳洗。”白梔落梳洗完畢,移步至外間廳堂,抬眼一望,不由得微微一怔。
廳堂的桌案之上,乃至兩側空地上,滿滿當當擺放著大大小小的匣子錦盒,層層疊疊鋪了一地,皆是精緻考究的禮盒。
七月立在一旁,笑著上前回話:“主子,這些都是今早王爺派人送入長樂殿的,盡數放在此處了。”
白梔落緩步走上前,伸手輕掀開一隻紫檀木匣,內裡靜靜躺著一套溫潤的羊脂玉嵌珠耳飾。再望向旁側錦盒,綾羅綢緞、珍稀香膏、罕見寶石擺件,五花八門,無一不是價值不菲的好物。
“先收起來吧。”
就在一眾宮女忙碌收拾之時,殿外內侍細聲細氣前來通傳:
“主子,郡主稍後便會前來長樂殿。”
白梔落指尖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思緒。
她定了定神,斂去雜念,從容吩咐:“知曉了。”
陪同沈芷藍來的,還有李芍蕪和她的表妹葉紀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