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事臉色驟變,猛地後退,厲聲喝道:“有埋伏!”
司馬越緩緩站起身,從容推開身前堆滿銀票的賭桌,緩步向前。
“你以為,真有憑空出現,任你宰割的巨賈?”
他抬手,指尖扣住面具邊緣,向上一掀,玄鐵面具滑落,露出那張世人熟知、威懾朝野的面容。
看清來人樣貌,聽雪樓主事渾身一顫,面色慘白如紙。
“弘、弘祜王……”
“聽聞聽雪樓倚仗地下賭坊囤積財力,收納亡命之徒,暗中謀劃諸多陰私。”司馬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讓本王看看,你們藏在暗處的根基,究竟有多穩固。”
川烏提劍上前,高聲傳令:“所有聽雪樓黨羽,一律拿下,不得放任一人脫逃!”
黑甲衛訓練有素,轉瞬便壓制全場。賭坊內的管事、打手、暗線接連被繩索捆縛,哀嚎與求饒聲此起彼伏。
不過半炷香,負隅頑抗之人盡數被制服。
滿地散落的銀錠、骰盅、賬簿狼藉一片,方才狂熱喧囂的銷金窟,轉眼淪為囚籠。
川烏將屏風後的人壓到司馬越面前,司馬越微微歪頭,川烏已經將他臉上的人皮面具扯下。
司馬越看著說道:“你說你…尾巴都藏不好?”
“叫什麼來著?馮陶?你說我那表哥可會救你?”
司馬越並未等馮陶回話,冷眼掃過跪伏一地的囚徒,沉聲吩咐:“全部押往王府暗牢,分頭審訊,細細拷問。”
“屬下遵令!”
……
抱月坊內
葉紀舒問道:“他們往湖裡扔的是什麼。”
沈芷藍看了半天說道:“好像是銀子。”
白梔落順勢抬眸,順著二人的目光望向碧波湖面。
岸邊僕從絡繹不絕,一錠錠雪白銀兩毫不猶豫拋入湖中,沉入水底,毫無半分吝惜。
她心底淡淡一笑,果然是風月場的奢靡荒唐,世人都說為博美人一笑、千金一擲,今日倒是親眼見了這般荒唐排場。
只是念頭轉瞬,她心底掠過一抹戲謔的暗忖:風光倒是裝得十足體面,轟轟烈烈擲銀以此作為噱頭。
可到頭來,這些沉入湖底的銀子,最後還得有人悄悄下水去,想來也是格外搞笑。
她面上不動聲色,只斂去眼底細碎笑意,依舊是一派溫婉平靜的模樣。
葉紀舒卻微微皺眉,說道:“他們竟如此大方?”
白梔落垂眸捻了捻杯沿,並未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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