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辭緩緩開口說道:“你給我想好了退路,那你呢?”
白梔落笑了笑說道:“我?自然一哭二鬧三上吊。”
李景辭眉峰微蹙,哪裡肯信這番玩笑話,語氣添了幾分認真:“司馬越盛怒之下,心思難測,莫要拿自身安危說笑。”
白梔落收斂笑意說道:“沒事,最差不過做只金絲雀,好吃好喝也沒什麼不好。”
白梔落輕聲道:“逃出來是遵從本心,若是不幸被捉回去,便是命數。人總要接受求而不得。”
李景辭側目看著白梔落,眉眼依舊沒有任何擔憂,不由的讓他想起他們初次相見。
彼時宴席之上,她安安靜靜坐在張澈身側,眉眼溫順,舉止得體,看著全然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她太過冷漠。縱使和司馬越情意繾綣,尋常女子深陷情愛裡的患得患失、喜怒形於色,在她身上很難尋到。瞧不出幾分深陷情網的模樣。
若不是昨夜隔著一道屏風,親耳聽見她輾轉難眠,李景辭幾乎要以為,她對司馬越的情意,不過是浮於表面的一場假象。
他斂去心底紛亂思緒,輕聲開口,打破沉寂:“白梔落,其實張澈很適合你。”
白梔落聞言一怔,隨即低低笑了一聲,笑意淺淡,並無半分波瀾。
“是嗎?”白梔落頓了頓說道:“我倒覺的,誰與我在一起都很幸福,只不過看我喜歡誰而已。”
李景辭笑了一聲說道:“你倒是自信。”
白梔落緩步穿過屏風說道:“我自然十分肯定我自己。”
話音剛落,她懶得繼續周旋,轉身徑直走到床榻邊,順勢躺下,打了個慵懶的哈欠,側過身子閉上雙眼,一副打算閉目養神的模樣。
李景辭隔著屏風目光靜靜落在床上那人身上。
少女蜷縮著身子,卸下了方才言語交鋒時的銳利鋒芒,平添幾分倦意。她明明身有千萬般煩惱,卻依舊能這般從容。
千般話語湧到喉頭,最終他盡數壓下,不再開口打擾。
李景辭轉身走到窗邊,靜靜佇立,目光望向院牆之外,心緒沉沉。
白梔落再度睜眼之際,已然深夜,猛地坐起來,看著在書案的李景辭問道:“什麼時辰了,司馬越怎麼還沒有來?”
李景辭也是一臉凝重說道:“已經快到子時,司馬越還沒有來。”
“而且,門口的暗衛撤掉了。”
白梔落聽的眉頭不由的緊皺,隨後問道:“你確定?”
李景辭點點頭說道:“確定,都撤掉了。”
屋內燭火噼啪輕響,沉默蔓延開來。白梔落垂眸思索片刻,驟然抬眼,語氣篤定:“司馬越出事了。”
她太瞭解司馬越, 不達目的絕不會撤走監視的暗衛,只有他無意識的情況下別人下達指令。
李景辭點點頭說道:“ 我已經讓小廝去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