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梔落視線掃過劍拔弩張的二人，心中滿是無語。她能說她都不想要選嗎？
他當初留下京城，有些是因為對司馬越的心動，還有是對張澈的離開帶著著愧疚，想著若是有機會便護他一回，也有心中那點英雄主義想要護著些那意氣風華的裴崢。
如今重新面對這個問題，解藥已經難道了，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回去了？
只需想想如何擺脫這二人，若是一對一，她想來跑不掉，但如果他們二人，還是有操作的空間的。
一時間，房間內一片寂靜。二人也因白梔落沉默漸漸的不安起來。
司馬越看著白梔落變化莫測的臉色，帶著些的誘惑的說道：“梔落，你可知我的聘禮是什麼？”
“是一整座金礦的山頭，地契在聘禮盒子裡。”
白梔落是個十分隨性的人，她喜歡司馬越便不會遮掩，但她從來不是愛情至上的人，只是她的銀票還在王府未帶出來…
想想若是選擇吃愛情的苦還是貧苦的苦，她還是選擇寶馬車裡哭吧。好歹她的大洋得拿回來。
白梔落狠狠閉上眼睛，笑著站起來說道：“回……回的就是京城。”猶豫一秒都是自己的對金山的不尊重。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金山故，二者皆可拋。”
“來…王爺…您坐，有什麼需求，你說便是，早知道別說金絲雀了，給你當狗也不是不行的。”
這話一齣，滿室死寂。
一旁始終沉默緊繃、眼底凝著沉鬱的張澈，身形幾不可察地一僵，素來溫潤清和的眉眼瞬間覆上一層淺淡的寒色。他望著白梔落全然倒戈、滿眼皆是碎碎金光的模樣，喉間微澀，一時竟哭笑不得。
他方才心底翻湧的擔憂、忐忑、生怕她抉擇離去的惶然，盡數成了一場自作多情的笑話。
原來牽動她所有抉擇、拿捏她所有去留的，從來不是他，也不是司馬越 ，唯獨是一座金礦。
司馬越亦是微怔，隨即低低笑出聲來。
低沉慵懶的笑聲漫開在寂靜房間裡，帶著幾分得逞的戲謔，幾分極致的縱容。他素來知曉白梔落通透、世俗直白，卻沒想她能直白到這般坦蕩可愛的地步。
他緩步上前，玄色錦袍曳地，身姿挺拔矜貴，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眼底發光的少女，指尖輕輕屈起，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倒是坦誠。”
白梔落半點不羞愧，順勢彎起眉眼，笑得一臉乖巧諂媚，從前那點疏離倔強盡數收斂，聽話得不像話：
“那是，王爺家底豐厚，我跟著王爺，吃香喝辣，此生無憂，何樂而不為。”
貧窮使人風骨尚存，富貴使人俯首稱臣。
這句話，白梔落踐行得淋漓盡致。
張澈終於緩緩開口，音色清淺，帶著幾分無奈的啞然：“梔落，你當真……只為一座金礦？”
白梔落略微挺了挺胸口，眼睛滿是狡黠：“張澈，當初嫁你也是為你家的門檻更高些不是，如今有人送金山銀山的，家暴我都得吃布洛芬扛著。”
白梔落心中想象著金礦的模樣，不由的發出反派的笑聲，桀桀桀……
司馬越聞言，眼底笑意更深，伸手順勢攬住她的腰肢，力道溫柔卻強勢，穩穩將人攏在自己身側。漆黑的眼眸看向身側神色落寞的張澈，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矜貴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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