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荷華把了脈,見無大礙,正要給她換衣服,剛要動手,連忙縮回手,差點忘了自己女扮男裝。還好反應快,否則還不被人以為是色狼。
她叫了藥肆裡工作的阿琴姑娘過來,幫這落水的女子換掉溼衣服,並叮囑阿琴照看她。
落水姑娘醒了後,嬴荷華知道了她叫清蓮。說父母雙亡,她就一個人。現在被那兩歹人盯上了,她已不敢回家,想借住在這裡。
嬴荷華自然是同意的,但這宅子也不是她的:“我去問問張公子,他定會同意。”
清蓮款款起身,頷首道:“我親自去問吧,今天張公子救我,我還沒道謝。”
嬴荷華便帶她去見張良,沒想張良沒有任何轉還一口回絕。嬴荷華正奇怪這不像張良“助人為樂”廣結義士的作風,清蓮突然跪下,哭地梨花帶雨,求張良收留。
張良讓她起來,她跪著不動,張良無奈,扶她起身。
恰在此時,清蓮一個踉蹌,似是腳一軟,整個身子倒在張良身上。清蓮身姿弱柳扶風,頭靠在張良胸前,像是愣怔在那,眼波流轉,含情脈脈,風情萬種。
張良眼一睜皺了眉,僵立在那,有震驚,有不解,有懷疑。
這畫面簡直沒眼看,嬴荷華捂住雙眼,腳步後退,轉身開溜。
張良無語,她也不來幫忙解圍,那麼快就跑沒影了?這下可好,孤男寡女的更容易說不清了。
他示意清蓮站穩了,推了推,剛隔開一段距離,清蓮又復靠過來。張良一怔,今日在河邊救她時就有很多蹊蹺之處,沒想到現在行為舉止竟如此離譜。
“姑娘,請自重。”
“公子,我實在害怕,家中就剩我孤苦伶仃一人,實在不敢回去怕又遇到歹人欺負,就讓我留在這伺候公子吧。做婢做妾,小女都願意。”
“不需要。”張良汗顏,只能用了勁推開她。
清蓮一個踉蹌,哀怨道:“公子就那麼討厭人家麼?”握緊拳頭在張良胸前砸了兩下,哭著跑了出去。
張良長吁一口氣,抬手揉了下太陽穴,這個叫清蓮的姑娘哪看哪都不太對勁。
清蓮跑回去,又找到了嬴荷華,對她一通訴苦。清蓮求嬴荷華留下她躲一陣,她可以打下手,做些藥肆的粗活。
嬴荷華安慰她,並答應會以缺人手名義和張良說留下她,但是也勸她,真的想以身相許,也不要太過心急,慢慢來。張公子正人君子,不會趁人之危,待互相瞭解熟悉之後,來日方長。
清蓮也是納悶,這麼一個小公子怎麼更像個知心姐姐,兩個人便像閨蜜一般,閒聊了許久張良的喜好性格,清蓮做足了攻略,給嬴荷華道了謝,便去休息了。
嬴荷華心裡其實是有點佩服清蓮的,孤苦一人長得美,為了自己的幸福,不怕打擊,也不在意他人眼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
先秦男女之風還是比較開放的,沒什麼枷鎖,秦朝除了法律約束了婚姻關係責任和義務之外,也延續此風。如果幾番攻勢下來,張良一點不為所動,只能說明……
想到這,嬴荷華一個念頭掠過,之前張良面對女扮男裝的她都面露緋紅過,剛才對美女投懷送抱他卻是臉色煞白!?
他果真不喜歡女子?
嬴荷華頗感疑慮,但想想這關她何事,便不再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