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色初開,園子裡瀰漫草藥蒸騰的辛香。阿喜拿了一把草藥放入水中淘洗,嬴荷華將碾成粉末的藥材過篩。連項伯都沒閒著,他現在已經退了燒精神好多了,他拿著一把刀將手中草藥切成細條。
張良踱步走來,看到園子裡這樣一派忙綠的熱鬧景象,略有感嘆:“我這宅子怎麼一夜間變藥肆了?”
“張兄弟,我在這也不能白吃白喝,幫義醫師乾點活。”項伯笑道。
嬴荷華對自己的創業計劃信心滿滿:“你看項兄傷口已經大好,我的藥效果很顯著吧,這樣的祖傳秘方我還有很多,張兄,你可要加盟入夥呀?”
張良抬手廣袖一揮:“好,我出場地,這個宅子就供義兄弟隨意使用。”
項伯翹首以待:“義醫師,你多做些,等我聯絡到族人,必定重金購買。”
“項兄,儘管拿,多的是。”嬴荷華爽快道。
她將配比好的藥粉裝進小陶罐裡密封好,毛筆寫上“王不留行散”四字。
除了金瘡藥,她還計劃開發治療發熱感冒、瘟疫痢疾等傳染病的膏劑。在古代這類疾病治療需求很廣泛,缺口很大,特別瘟疫,兇險至極。用膏劑方便儲存運輸分發,治療成本低,可做傳染病預防,普及開來是極好的。
百越之戰第一年,秦兵就是受地理氣候不適應的影響,多疫病,死傷慘重。戰國時多年征戰,秦朝後人口遷徙,發生疫病也常有。
可是想法很好,秦朝各行各業經商都受管控,需要有穩定的戶籍,需登記身份向官府報備。所以沒有合規的身份,也無法取得秦朝合法的營業執照。
對於這個難點,張良提議道:“義兄可以先和藥鋪合作,成為其供貨的藥農。至於自立門戶,待我疏通疏通,再看有沒有機會。”
這麼快拉到創業夥伴,還被所有投資人認可,嬴荷華大受鼓舞,她馬不停蹄開發配方。
為了快速明確一些有疑義的草藥是否安全,她每個都會嘗一點,確定沒有毒性才入藥。做藥劑重要的是信譽,安全性靠不住,所有都會毀於一旦。
嬴荷華知道這個風險很高,於是做了些解毒的湯劑,常備甘草綠豆水,一旦有異常就能立刻猛灌。
果然,不幸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正在院子裡翻曬草藥的嬴荷華突感一陣劇烈噁心、天旋地轉。她自知是中毒了,穩住心神,猛灌一大罐甘草綠豆湯,隨即手指用力壓舌板催吐。
她腦海閃過早上嘗過的草藥,冷汗淋淋,那是金銀花模樣的草藥,如果不是金銀花,那是!
斷腸草!
斷腸草多生長在長江以南熱帶沿海地帶,怎麼下邳也會有?
氣溫!
對,氣溫!
這和我們普遍的認知不同,戰國時期氣溫實際是比千年後高一些的,天氣炎熱,所以喜溫暖溼潤的斷腸草在下邳一帶出現也不足為奇了。
嬴荷華感覺自己小命就要不保,上古傳說也有神農氏嘗百草就是被斷腸草毒死的說法。
在毒性的作用下,她心跳也混亂了起來,漸漸呼吸困難,意識模糊。
“義兄,義兄!”阿喜見嬴荷華馬上就要暈過去,抓住她肩膀一通亂晃。
嬴荷華努力維持清醒,艱難的指了一指:“我誤食了斷腸草,就是那邊黃色小花的,快給我找醫師來。”
阿喜雖然年紀不大,力氣卻很大,把嬴荷華背到房間,立刻衝出去找醫師。待他領醫師趕過來,正遇張良回宅,張良見此狀況,頓時也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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