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鐵匠鋪改良了皮橐鼓風,他們沒有收我錢。”韓信解釋了一句。
張良對眾人道:“別看只是個鐵鍋,學問很大。”
嬴荷華無比贊同:“是啊,韓兄懷鴻鵠之志,將來定能展騏驥之躍。在我們藥肆著實屈才。”
低頭的韓信,臉紅了大半,更加不敢抬頭,繼續專心致志矇頭乾飯。
張良神情微妙,一絲難以察覺的自嘲掠過。
她的誇讚他聽著很是很熟悉,之前她也這樣吹捧過自己......
現在對韓信她也是言辭鑿鑿天花亂墜,這是她的習慣行事風格,原來,並不是對自己特例麼?
張良附和道:“韓兄之後飛黃騰達,可別忘了我們這幫人,多幫襯。”
兩個當家的把平日裡總是一個人搗鼓奇怪事情的韓信誇上天,大家不明覺厲,也不懂怎麼誇,以至於一個捧眼的人都沒有,氣氛略微尷尬。
“我們老闆娘......”阿喜脫口而出的稱呼忽覺哪裡不對,改口樂呵呵道:“我們二當家也是,無論做藥還是做飯都是天下第一,不愁沒錢賺,發財也要帶著我們一起發財哈。”
“是是是是,帶著大家一起發財。”大家終於有了共鳴的話題,你一句他一句。
氣氛熱烈,其樂融融,嬴荷華目光輕輕掠過每一個人,心頭莫名酸澀。
是不捨吧,畢竟大家朝夕相處那麼久。
不過,等她魂穿回去,公主歸位,也一定也會善待大家的。
大家的未來有張良韓信罩著,自己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吃完飯大家散去,嬴荷華叫住韓信,拿起他的手,目光落在手背那道並不短的紅痕:“這是鍊鐵的時候燙傷的吧。”
韓信抽回手,支吾搖頭:“沒事,小傷而已。”
“小傷也是傷,處理不好不僅會留疤還會影響手部的靈活,趕快來,我幫你上藥。”
嬴荷華語氣不容置疑,兵仙的手多金貴啊,為了做鐵鍋傷到她可擔當不起這罪過。
韓信想拒絕,但卻鬼使神差還是順從了對方,被她拉到藥櫃邊,被她用力固住了手,被她塗抹上藥。
指尖微涼的觸碰,極致細膩柔軟,是那種熟悉的力度,每次指尖與手背的觸碰都在心底投下石子,綻開層層漣漪,令他心湖波紋不止。
他想馬上逃離,卻像腳灌了鉛,不得動彈,不由自主的沉溺,甚至想靠近。
之前對義兄弟是這樣,為何對他的妹妹也有這樣奇怪的感覺,她可是張兄的妻子!
韓信心底驚雷滾滾,他越發惱羞自己,臉越燒越紅,他的大腦就快宕機,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不乾淨了,簡直墮魔了一般!
神奇的是,每當這種微妙時刻,張良都會不合時宜地如期出現。
“韓兄弟,你的臉怎麼那麼紅?還魂不守舍的,怎麼了?”
韓信只覺心頭如遭雷擊,幾欲抓狂。他心中邪念深重,張良的問話在他聽來更像是道德的拷問。
面對張良他有愧,他無地自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竟半個字也吐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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