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唱一和,轉過一處山坳,面前一段頗為陡峭的亂石坡。
張良走在前探路,確認腳下碎石夯實,伸手拉嬴荷華。
“抓緊我,這路溼滑。”
嬴荷華俯身降低了重心,握住的手,借力慢慢往上攀爬。
剛爬一半,凌厲的冷風擦著她的頭皮掠了過去,緊跟著便是“叮”的一聲,一支箭牢牢釘進碎石縫裡,箭尾還在不住震顫。
她心頭一慌,腳下一滑,重心瞬間偏移,就要傾倒滾落。
張良眼疾手快,手腕猛地一發力,硬生生將她往上一拉,那股巨大的力量幾乎把她帶得騰空。他另一隻手飛快攬住她的腰,將人牢牢抱在懷裡。緊接著一個急轉,用他的背對著箭來的方向。
咻咻咻,又是三枝冷箭連著射了過來,箭簇破風的聲音尖厲刺耳,貼著兩人衣袂而過。
張良順勢倒下,將嬴荷華護在身下。
箭風停息,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張良依舊緊緊抱著她,一動也不動。
一絲血腥氣衝入鼻腔,嬴荷華緊張地推了推張良,抬眼看到他緊蹙的眉頭,額角全是細密的冷汗。
中箭了?
“讓我看看你的箭傷。”嬴荷華想掙開張良手臂,卻被他硬生生按住了肩膀。
“不要起來。”張良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意,卻依舊沉穩,“還不確定對方箭是否用盡。”
是從刀光劍影裡滾出來的人,果然都是狠人,嬴荷華不由佩服張良,中箭了還那麼大力氣,讓她動彈不得。
如果是自己,一定疼地哭爹喊娘。
山風吹過,遠處有人移動的簌簌聲。
氣氛緊張,嬴荷華原本一瞬是恐懼的,而此時張良將她圍地密不透風,結實的胸膛、如鐵的臂彎將她護住,她的心也隨之安定下來。
張良支撐了一會兒,似乎是有些體力不支,他將頭埋進嬴荷華頸邊。
溫熱的呼吸掠過,從急促到越來越沉重。
嬴荷華感覺刺客已經離開,試著推了推張。張良原本緊繃的身體已經鬆懈下來,一推就倒向了一邊。
墨紅色的血,從他肩頭衣衫一點點滲出來
不好,有毒!
嬴荷華心裡一緊,連忙取出隨身攜帶的金針,抬手紮在了他肩頭幾處止血的穴位上,先穩住毒性,減緩血液流通。
等她扎完針回頭看,張良已經昏迷了過去,面色泛青。
糟了,她心亂如麻。下毒的人已經逃走,病人還暈了過去。
與我們普通人瞭解的中醫出入頗大的是,其實中醫在張仲景確立六經辨證體系後,不再依賴經驗性用藥,解毒也不用必須驗明毒物是什麼。只要透過對中毒者整體表現的望聞問切,辨明寒熱虛實,邪正盛衰和病位深淺來預判毒邪的傳變,根據證候特徵治療便可解毒。
這就是為什麼在現代,遇到不知名的病毒,經驗豐富的老中醫反而比依賴實驗室定性的西醫,有更多的防治手段和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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