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喜目瞪口呆,拉過嬴荷華,湊到她耳邊急聲道:“她可是情敵,豈能放進去?”
嬴荷華不由一笑:“他們可是青梅竹馬的發小,姬薇公主也是關心張子,別冷了別人一番好心。讓她進來幫忙把。”
嬴荷華自知早晚要穿回去,不會留在這個時代,她這個假妻子何必擋著別人的姻緣。
張良如此俊才,必然受眾多女子青睞傾心,說不定其中就有他未來真正的那個妻子,自己又何必四處樹敵,說不定還會惹來無妄之災。
在現代,古裝宅鬥宮鬥劇鋪天蓋地,她雖然不怎麼看,但熱梗還是知道些的,難免多個心眼多點忌諱。
何況,每個都要防著,豈不是天下女子大半都要成為她情敵了,這可冒了天下之大不韙啊。
她進了屋,躺在床上的張良氣息平穩,面色恢復了些紅潤。
嬴荷華小心掀開張良肩頭的衣衫,檢查傷口給他換藥。取傷口上的紗布時候,有血塊粘連,輕輕一扯,榻上的人忽然皺著眉動了動,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抽氣。
哎呀,弄疼他了。
嬴荷華手上的動作愈發放輕,屏住呼吸,一點一點把粘連的血塊分離開,再慢慢清理乾淨傷口,一點點一寸寸把藥膏勻勻抹上去。
傷口靠裡面的肩膀,她弓著腰,探著身子,還是夠得吃力。正要使喚阿喜接手繼續下面的換藥步驟時,榻上的張良忽然又動了動。
嬴荷華正欲起身,猝不及防被張良猛地伸過來的手臂一撈,牢牢扣在懷裡。
那力道大得驚人,和遇襲時他撲過來護著她的力道一模一樣,箍得她動彈不得,半個身子都壓在他胸口,差點喘不過氣來。
“不要起來,危險!”他的聲音沙啞,低低響在她耳邊,帶著幾分沒散盡的驚惶。
嬴荷華被按在張良胸口,沒有半寸空間挪動,她只得抬手朝他臉頰胡亂拍了幾下。
“張季,醒醒,我們已經安全回到項宅了。”
張良手臂微微鬆了鬆,握住她的雙肩把人扶起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她好幾遍,終於找回神識。
他目光停在她咬破的唇,聲音關切:“你有沒有受傷?”
嬴荷華搖搖頭:“我好著呢,還解了箭毒。”
“箭有毒?”
張良眼中寒光閃過,思量片刻,才驚覺自己還抱著人,連忙鬆開手。
他低頭餘光掃了眼受傷的肩膀,攏好衣襟半撐著坐起身。一抬眼,見還有兩個人站在床邊,愣了一瞬。
阿喜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樂呵呵地揮了揮手,心裡佩服還是二當家對付情敵的手段高明。
這一口狗糧,都把他也吃撐了,攻心啊攻心!
姬薇已經臉色鐵青,怪自己自討沒趣非要進來,沒想又是擱這看了一幕你儂我儂。
張良剛才看他妻子的神情,是她從沒見過的溫柔,他如此呵護備至,緊緊抱在懷裡生怕下一刻就會化了一般。
一股酸澀混著妒意,衝上心頭,幾乎要把她淹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