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死迴圈!根源在哪裡?
是趙高!每次都是因為她用了現代的知識辦了什麼惹眼的事,就會被他盯上,然後陰差陽錯讓她所有的作為都偏離的原本的方向。
她越想越不對勁,這個趙高肯定不簡單,恐怕知道她穿越者的秘密。
一路向西,每到一處鎮甸落腳,張良都會尋一家乾淨的客棧,將她鎖進房內後鬆開手腳上的繩索。
可到了要上路時,他又會重新將她的手腳縛住,一絲不苟。
剛開始她還不停勸說,並找機會掙脫。過了四五日的光景,嬴荷華徹底安靜了下來。
她不再勸,不再掙扎,因為就算她現在回去,也晚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韓信的訊息,給她一個最後的結果,一個讓她認命的判決。
見她不再執著,張良也不再綁她手腳。只是她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魂魄似的,只剩一具空殼。那雙曾經靈動皎潔的眸子變得眼神空洞茫然,整日整日地,她枯坐一隅,不與他說一言。
張良自然知道她怪他,但是隻要她安好,只要她在他身邊,他們便來日方長,他們有很多時間可以解釋,可以化解,可以重歸於好。
另一邊的韓信,他當真從墓地裡救出了扶蘇。他從側面地道開啟他設定的機關,將扶蘇拖出。扶蘇有布裹著著臉,滿身塵土,韓信也沒看清他的摸樣,就匆匆裝進了麻袋。
等了片刻,見約定時間嬴荷華沒來,他估摸著,應當是被張良截走了,便揹著扶蘇趕到了義渠部落。
義渠人對救命恩人格外熱情,當即騰出最好的帳篷,煮上熱騰騰的羊肉湯,還幫忙將麻袋裡的扶蘇抬進去,替他擦洗乾淨身上的泥土汙血,換上乾淨的衣物。
韓信坐在帳外啃了一塊幹餅,喝了兩碗湯,等裡頭忙活完了才掀簾進去。
他走到床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不就是義兄弟的兄長?
他猛地倒抽一口涼氣,他很肯定沒有挖錯,墓碑上明明寫的是扶蘇。他翻了翻扶蘇的隨身物品和衣服,發現了證明扶蘇身份的令牌,還有一封家書,印鑑是一個華字。
那麼就沒有錯了,他的義兄弟也是皇子?那義小妹就是公主?
韓信腦袋裡嗡地一聲,愣愣地盯著床上昏迷的人。
他原本對扶蘇沒有什麼仇恨,當然也沒什麼情義在先,所以扶蘇有什麼三長兩短他並沒有太多負罪感。
但當他發現扶蘇是義兄弟的兄長後,他不淡定了。
如果因為自己的不作為讓扶蘇殞命,義兄弟定恨他一輩子。
他回憶義兄弟在上郡畫過的假死穴位,說是來自扁鵲醫書孤本中,他看過幾眼,那幾張圖上的經絡走向、穴位位置、施針順序,他還大致記得。
可他沒有金針,只能找來尖銳的東西來點穴治療。當他點完最後一個穴位時,扶蘇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扶蘇的氣息重了。
接下來的幾日,韓信靠著自己在藥肆學來的那點醫術,加上義兄弟平日無意間傳授的隻言片語,小心翼翼地照料著扶蘇。灌藥湯,按穴通絡,終於救醒了扶蘇。
可是,扶蘇還是烙下了毛病,他已經記不清自己的所有事。甚至,自己的名字。
這便也好,韓信這麼想著。義兄弟也不必再為了扶蘇鋌而走險,而扶蘇可以安安定定地待在義渠部落。義兄弟是蒼禾野的救命恩人,義渠人自然也不會薄待扶蘇。
日子一天天過去,扶蘇穿上了游牧人的羊皮短襖和氈帽,他蓄起的鬍鬚已經長得遮住了大半張臉,將他原本的輪廓掩得嚴嚴實實。已與昔日那個溫潤端方的扶蘇公子,判若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