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嚐嚐。”
諸葛朦將兩碗湯餅往桌上一放,朝楊修揚了揚下巴。
楊修的目光落在諸葛朦端來的湯碗上,兩碗湯餅,一碗色澤清淡,浮著幾縷蔥花和白絲,一碗湯汁澄澈,泛著淺黃,湯麵上浮著紅棗片。
楊修挑眉:“兩碗?這麼慷慨?”
諸葛朦翻了他一個白眼:“你一碗,我一碗,挑完了剩下的給我。”
“總不能忙活半天,連口飯都不讓我吃吧。”
“只能選一碗啊……”楊修臉上的笑意收斂,化作了認真,“那我可得好好挑挑。”
諸葛朦指了指白湯的那碗:“廚房現成的骨湯,加了點蔥花和雞絲,鹹的。”
然後她又指了指橙湯的那碗:“果湯,果乾果脯煮的,加了點紅棗,甜的。”
諸葛朦介紹完畢,將兩個碗往前推了推:
“兩碗的餅都是我手揉的,選吧。”
楊修思考了一下後選擇了甜的,鹹的湯餅他吃多了,甜的罕見。
諸葛朦確認了他的選擇後就在另一碗前坐下,執起筷子吃飯。
“嗯,好吃。”
楊修品嚐了幾口之後,給出了讚賞的評價。
他說得真心實意,不像是隨口誇獎,諸葛朦的嘴角不由往上彎了彎:
“那你就吃吧。說真的,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吃我做的飯——我哥都沒吃過呢。”
楊修也笑,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像是兩汪小月亮:
“那看來孔明兄福氣不及我啊。”
諸葛朦沒好氣道:“別貧了,只此一次,下次你若要拿做飯來與我賭,我就不與你賭了。”
“我可不想成天泡在後廚裡,這也忒浪費時間了。”
這話楊修就不接了,他心底還想著以後還能有機會吃到諸葛朦的飯呢,自然不會直接答應,只埋頭吃飯,含糊地混了過去。
諸葛朦知道他在裝傻,也不拆穿,反正做不做飯的選擇權都掌握在她手裡,她不想做,楊修還能逼著她不成?
不過楊修不是那樣的人,諸葛朦想,而此刻也沒必要去思考這些令人不快的假設。她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好好享受完手頭這一碗傾注了自己的心血和精力的湯餅,這才是對自己付出的尊重。
這一晚諸葛朦睡得很好,一夜無夢,第二日起來,神清氣爽。
再加上龐統即將來訪,人逢喜事精神爽,將與友人重聚的喜悅讓諸葛朦看上去神采飛揚,楊修見了都忍不住多問一句:
“士元兄要來,你就這麼高興?”
諸葛朦瞥了他一眼,“楊德祖,你真是鄴城第一大醋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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