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說給下一位進入樂韻軒,與蔡麓主動攀談的“貴客”聽的。
離了樂韻軒,諸葛朦哪也沒去,徑直回了府邸,這一整日都沒有再出門。
等歇過一晚,第二日用過午膳,她又往文萃坊去,還是同樣的時間,還是同樣的地點——她才踏入子衿閣,一張熟悉的面孔就迎了上來。
是夏侯充。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棗紅錦袍,繡的不是白虎是朱鶴,腰間的帶鉤禁步還是同一枚,只是組玉佩又換了幾枚。
諸葛朦饒有興致地打量他,心中評價:“花裡胡哨,和孔雀開屏似的。”
只可惜他這屏註定是白開的。
夏侯家都是武將,雖然戰場上不乏精明,但生活中並無太多彎彎繞繞。
夏侯充的心思在諸葛朦眼中近乎透明,而他張口和諸葛朦打完招呼後的話語,也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或者說,是她故意留了條線,讓他順著摸上來的。
“女公子昨日去了樂韻軒?”
夏侯充張口便問樂韻軒的事,諸葛朦朝他微微頷首:
“是有此事。”
於是夏侯充又道:“聽聞女公子北上來許都,是為了見蔡琰先生?”
諸葛朦朝他笑,唇和眼都彎起來,遮住了疏離的目光:
“說好有緣再見的時候我會告訴公子,公子怎麼搶先一步?”
夏侯充也笑,他的笑容爽朗,因為笑容的弧度很大,甚至顯得有點憨厚:
“那作為賠罪,我陪女公子去見蔡先生可好?”
諸葛朦的目光又冷了一點。
出身世家大族的子弟,果然沒有真正的傻子,看著心思粗淺好猜的也未必好糊弄。
夏侯充的話語雖無任何要挾,但也明確了一條界限——她想要透過他見到蔡琰,就必須接受他們關係的進一步定義。
無論是朋友,還是更曖昧的關係,總之都必須是他陪同前去的。
這就同時踩了諸葛朦的兩個雷區:
第一、她不想和夏侯家有更深層的聯絡。
第二、她要和蔡琰討論的事情,並不允許有第三者在場。
夏侯充的話說到這裡,他這條路算是死了。
諸葛朦言笑晏晏地推脫了這件事,只說非親非故的,自己不好勞煩他,還是等日後蔡琰先生見客了再說。
夏侯充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拒絕之意,下一日在子衿閣再見的時候,他又試探著再與諸葛朦提了一回,並且刪掉了自己的陪同,只親自送她至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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