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青芽,你要記住,你是我諸葛朦的人,不是諸葛家的人,知道嗎?”
青芽忙點頭髮誓,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忘。
看著青芽已經完全將剛才擔憂借宿的事情拋在腦後的模樣,諸葛朦靠回馬車的軟墊上,心中不由喟嘆:
“真好騙啊……”
直到馬車停在院門口,諸葛朦才知道楊雨所說的楊府,是楊修個人的又一處別院,而非楊家祖宅。
青芽小聲嘀咕了一句:
“楊公子好有錢,到處都是宅子……”
諸葛朦拍了拍她的手背,將一個小錢袋塞到她手中:
“我們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宅子的,現在,去幫我把這個交給楊雨。”
青芽略帶疑惑地看她,“這是?”
“先前的讓路錢。”諸葛朦朝她眨眨眼,“總不能因為人家不缺錢就不給了吧?搭便車已經省了大錢了,這筆錢總得自己出。”
諸葛朦下達的明確指令,青芽一向是乖乖照做的,倒是接錢的楊雨有些驚訝。
但他是個人精子,知道諸葛朦這錢給的真心,不必推來阻去地做面子工程,說了聲“女公子客氣了”就收下了錢囊,心中對諸葛朦的評價又高了一分,在開口說話時,語氣也更和善些。
“公子今夜睡在相府值房不回來,女公子還請自便。僕已打點過宅中僮僕,待會兒會有人帶女公子前去安置,有事遣人來找僕便是。”
諸葛朦深深看了楊雨一眼,應了聲“好”。
楊氏僕從的素養比她想象得還要好些,就這樣短短一會兒功夫,和她同時抵達鄴城的楊雨,就弄明白了楊修今晚的去向,打點好了府上的僮僕。
只能說,不愧是世家大族。
諸葛朦和青芽,以及兩個她帶來的諸葛家的粗使都分別歇下了,楊雨卻沒有。
他駕了車,直奔丞相府後首那一片值房去尋楊修——楊修事先說了,無論諸葛朦應沒應,回到鄴城後都需第一時間報給他。
楊雨不是生面孔,值房這邊的看門人都認得他,直接放了他進來。
見到楊修前,他還有些沒底,畢竟今天到的的確太晚了,按理來說,楊修怎麼都該休息了,但巧合的是,楊修今天剛好在處理加急軍務。
聽到僕僮來報,楊修擱下手裡的毛筆,攏了攏身上的披風,“讓他進來。”
“公子。”
楊雨恭恭敬敬行了個禮,然後將一路上的事一一說來,就連錢袋的事情都沒有落下。
那個出自青芽之手的,繡了幾筆雲紋的嫩黃錢袋,在油燈的照射下,染成了更濃郁的深黃,看上去就像一顆飽滿的雞蛋黃,看著莫名有些誘人。
楊修拿著錢袋把玩,感受著錢袋鼓鼓囊囊的質感,思緒忍不住神遊——像諸葛朦那樣的女子,也會女紅刺繡嗎?
好一會兒,楊修終於放下錢袋,把裡面的錢摸出來給楊雨,順便又添了一貫:
“賞你的,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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